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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雨夜桔梗
消防通道的铁门被陈野一脚踹开，铁锈簌簌掉落。仓库里灯火昏黄，疯狗带着十几个手下围在中央，手里的钢管敲得地面咚咚响，小弟们的惨叫声从角落传来。
“陈野，你倒敢来。”疯狗吐掉嘴里的烟，脸上一道刀疤在阴影里显得狰狞，“我弟的手指，今天要么你还，要么让你这帮兄弟陪葬。”
陈野没说话，反手关上门，将桔梗花别在风衣内袋，掌心的辣椒水握得更紧。他扫了眼被按在地上的小弟，老鬼额头淌着血，却还梗着脖子瞪着疯狗。
“凭你？”陈野冷笑一声，身形骤然窜出。疯狗挥着钢管砸来，他侧身避开，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肋骨上，沉闷的响声混着疯狗的痛哼传开。周围的手下立刻围上来，钢管、砍刀劈头盖脸落下，陈野辗转腾挪，风衣下摆翻飞，偶尔摸到腰间藏着的甩棍，抽出时带着破空声。
一根钢管从背后袭来，陈野猛地低头，钢管擦着头皮砸在铁架上，火星四溅。他回身踹中那人膝盖，趁其倒地时夺过钢管，反手架在另一人脖颈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疯狗，你弟弟砸我场子、伤我兄弟时，怎么没想过今天？”陈野的声音裹着戾气，钢管微微用力，那人立刻脸色发白。
疯狗见状红了眼，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直刺陈野心口。千钧一发之际，仓库的通风窗突然被人敲响，三短两长，是林晚约定的信号。陈野心神一动，侧身避开刀刃，同时将掌心的辣椒水对着疯狗的眼睛喷去。
“啊——”疯狗惨叫着捂住脸，弹簧刀掉在地上。陈野趁机一脚将他踹倒，钢管抵在他喉咙上，语气冷得刺骨：“断你两根手指，这事了了。再找事，下次躺在这里的，就是你。”
仓库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林晚引着巡逻警察往这边来——她没回家，而是在巷口等着信号，用报警的方式牵制疯狗的外援。警笛声越来越近，疯狗的手下顿时慌了神，陈野趁机喝令小弟们撤退，自己则踩着满地狼藉，往通风窗的方向走去。
窗外，林晚举着那把碎花伞，手里还攥着一枝向日葵，在雨夜里亮得像团小太阳。
陈野翻出通风窗，林晚立刻把伞往他头顶倾，大半伞面都罩着他，自己半边肩膀淋得湿透。向日葵的金黄花瓣蹭过他染血的手背，暖意猝不及防漫上来。
“走。”他拽着林晚往巷深处跑，身后警笛愈发刺耳，疯狗的怒骂被雨水冲得支离破碎。跑到花店后门，林晚掏出钥匙开门，反手锁死时，陈野才靠着门板喘了口气，风衣上的血珠滴在瓷砖上，晕开小朵红痕。
林晚没多问，转身去拿医药箱，回来时手里还端着杯温水。陈野看着她蹲下身替自己处理手肘的擦伤，指尖轻柔得不像在触碰满身戾气的人，忽然攥住她的手：“你不怕我沾血的样子？”
林晚抬头，把向日葵插进桌上的玻璃瓶，眼底映着花影：“你护着兄弟，也护着我，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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