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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中风复发，瘫了。
她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秦伟在看守所，秦刚在接受调查。
没有一个人来看她。
那些亲戚，也都躲得远远的。
生怕沾上这个烂摊子。
只有医院的催款单，像雪花一样飞来。
她的账户确实空了。
秦伟是个狠人。
他在知道要还钱的第一时间，就把钱转到了地下钱庄。
秦刚也不遑多让。
他用剩下的钱包养了个小网红。
现在车没了，网红跑了，他也面临着牢狱之灾。
我妈躺在病床上，大小便失禁，没人清理。
护工嫌没钱，不给干活。
她只能躺在脏污里，呜呜地哭。
我去医院办手续的时候，顺便去看了她一眼。
站在病房门口，我闻到了一股恶臭。
我妈看到我，眼睛亮了。
她挣扎着想要抬起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小小疏”
“妈错了”
“救救”
看着她这副惨状。
我没有走进去。
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
“妈，您还记得年夜饭那天您说的话吗？”
“您说，既然运气不好，那就得认栽。”
“您还说，让我花五万八给自己攒福报。”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收据，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我给您请护工的钱，交了一个月的。”
“这是我最后的孝心。”
“也是我给您攒的福报。”
“至于以后。”
“您就等着您那两个好儿子出来孝敬您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我妈的嘶吼声。
“秦疏！你不得好死！”
“我是你妈啊！你怎么能这么心狠！”
“你会遭报应的！”
我脚步顿了一下。
报应？
如果真的有报应。
那这五年我受的苦，算什么？
我走出医院大门。
我知道，我解脱了。
就在我准备打车离开的时候。
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我面前。
车门拉开。
一只大手猛地伸出来，一把将我拽了进去。
“别动！动就捅死你！”
一把匕首抵在我的腰间。
是秦刚。
他竟然被保释出来了？
车里还有两个人，看起来不善。
秦刚一脸狰狞，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妹子，哥哥也是没办法了。”
“你不给活路，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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