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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回到大院，家里空荡荡的。
爸妈常年在国外，这栋别墅以前最热闹的时候，是我们四个在客厅打游戏。
现在，冷清得像座坟墓。
我开始收拾行李。
支教的地方在西北山区，只能带最基础的生活用品。
那些昂贵的洛丽塔裙子、限量版手办、成堆的珠宝，统统带不走。
我找了个巨大的编织袋，开始往里塞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礼物。
顾言送的绝版黑胶唱片。
顾辞亲手做的木雕。
阿野在拍卖会上抢来的红宝石项链。
正收拾着，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野气冲冲地闯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委屈的林婉。
“沈昭昭！你是不是有病？”
陆野冲到我面前，一把掀翻了我刚整理好的箱子。
哗啦一声。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那张黑胶唱片被踩了一脚，裂成两半。
我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归于死寂。
“发什么疯？”
我冷冷地看着他。
陆野指着林婉被划破的手背，眼底冒火。
“林婉好心给你送笔记，你把她推倒在地上？”
“沈昭昭，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毒？”
“你知不知道这双手对她多重要？”
“她还要靠这双手打工养家！”
我看向林婉。
她缩在陆野身后，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不肯掉泪。
“阿野，别怪昭昭，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她心情不好就能拿你撒气？”
陆野暴躁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玩偶。
“沈昭昭，立刻给林婉道歉！”
我看着那个被踹飞的玩偶，那是五岁那年，陆野为了哄我打针，跑遍全城买回来的。
现在，脏兮兮地躺在角落里，像个笑话。
“我没推她。”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是她自己凑上来，非要看我在收拾什么，然后自己摔倒的。”
“还撒谎！”
陆野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薄荷味，此刻混杂着让我作呕的戾气。
“我亲眼看见她在门口摔倒的！”
“沈昭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
“以前你虽然娇气，但至少敢作敢当。”
“现在呢？”
“学会阴地里害人了？”
“给老子道歉！不然今天没完！”
窒息感传来。
我看着他猩红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张脸好陌生。
这就是那个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阿野吗？
“我不道歉。”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除非你弄死我。”
陆野愣住了。
他似乎没想到，那个怕疼怕黑、手指破个皮都要哭半天的沈昭昭，竟然敢这么跟他硬刚。
僵持间，顾言和顾辞也回来了。
看见这一幕，顾言皱眉：
“闹什么？”
林婉立刻带着哭腔开口：
“顾大哥，别怪阿野，是为了我……昭昭她……”
顾言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我冷漠的脸。
不仅没松口气，反而更加厌恶。
“沈昭昭，你现在怎么变成个泼妇了？”
“把家里砸成这样，是想以此来威胁我们关注你吗？”
“幼稚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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