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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音乐和香气让人放松。
可我却在看到聘书的那一刻，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可是顾氏的聘书。
年薪百万，独立科室，还有顾家的人脉资源。
这是多少医生梦寐以求的机会。
“这是补偿，也是赏识。”顾辞搅动着咖啡，“你很聪明，也够狠。”
我看着那份烫金的聘书，沉默了三秒，然后把它推了回去。
“顾先生，谢谢。但我不能去。”
顾辞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嫌少？”
“不是。”我直视他的眼睛。
“顾老夫人的死，虽然主要责任在我妈，但那天在急诊室，如果我能更强硬一点，如果我能不顾及那所谓的‘孝道’直接报警，或许结局会不一样。”
我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是英雄。”
“那一刻，我只是个怕丢人、怕母亲撒泼的懦弱女儿。这份聘书，我受之有愧。”
我不想在顾家的庇护下，每天看着老夫人的画像，提醒自己曾经的软弱。
我要的，是干干净净、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未来。
顾辞看着我，眼中的玩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敬佩。
他收回聘书：“好。沈初微，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清醒。”
“顾家不再追究你的任何连带责任。这是你应得的。”
一周后，我回到了原来的三甲医院复职。
虽然还有流言蜚语，虽然还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是“那个sharen犯的女儿”。
但我不在乎。
面对无理取闹的病人，我不再忍气吞声，该报警报警，该讲理讲理。
面对疑难杂症，我用最精湛的医术说话。
不到三个月，我的挂号量重新回到了科室第一。
这次，靠的是实打实的口碑。
半年后，狱警联系我。
说我妈在狱中闹着要保外就医，声称自己得了怪病，浑身瘙痒，皮肤溃烂，就快要死了。
她指定要我去给她会诊。
我一开始是想要拒绝的，因为我几乎可以猜到她想要做什么。
但是狱警说我如果不去，我妈就一直闹，我只能答应。
隔着铁窗，看到她瘦得皮包骨头，神色萎靡，身上抓得血肉模糊。
看到我，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初微！我的好女儿！快给妈开证明！”
“妈要死了！这监狱有毒！”
我戴上手套，看了一眼她的皮肤。
只是普通的湿疹，加上长期不洗澡导致的真菌感染。
但在她做的坏事太多，总是疑心自己是遭了报应。
“没什么大碍。”我语气平静的摘下手套，在诊断书上写下几个字。
“这是长期生活在潮湿阴暗环境的正常反应，多晒太阳，勤洗澡，涂点药就行。”
“不符合保外就医条件。”
“沈初微！你个没良心的！”我妈抓着栏杆嘶吼，“我是你妈啊！”
我收拾好药箱，转身离开。
“妈，这里有国家管着你，我也就放心了。好好改造，这里的‘大数据’，比你的准。”
身后是铁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这一次，我知道，她再也走不出我的阴影了。
因为我已经走到了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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