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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提，你尝尝这个。”

安娜随意地抛给西提玛雅一枚橘色的果实，藏起一抹贱兮兮的笑。

那大抵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可怕的东西，酸涩，上头，仿佛有一只蜈蚣在嘴里跳了段即兴卡波耶拉。西提玛雅淡定地咀嚼，吞咽，面无表情，把核扔进垃圾管道，继续写她的日记。

“那是什么东西，西提姐姐，好吃吗？”

洛尔的小脑袋从桌子下面探出来，伸手从安娜脚边的桶里抓了两个。

安娜没能阻止她以惊人的速度把一枚酸杏丢进嘴里，然后瞬间失去表情管理，五官扭曲，两眼翻白，一副马上就要背过气去的样子。洛尔的演技和西提玛雅是两个极端，后者假装无事发生成功骗到了小洛尔，前者夸张演绎成功吓到了另外二人。

“这真的是人能吃的东西吗？……”洛尔哭丧着脸不停呸呸呸。

“不是，”安娜果断摇头，“但毕竟是自己种出来的，少说也得尝一口对吧。”

于是洛尔本着不能只有我一个人遭此劫难的态度，开始在要塞里传播痛苦，拖着一桶酸杏，逢人便塞一枚。此行也令年幼的小洛尔被人性的复杂所深深震撼，有人像西提玛雅一样故作镇定，然后借此坑到尚未尝试的人；也有人善良，在被酸杏所毒害之后会去阻止别人吃；还有人二话不说多拿几个就往身边某人的嘴里塞……

“，你已经吃了四个了，不酸吗？”洛尔目瞪口呆地看眼前狠人行离谱之事。

“很酸，维生素含量的确相当高，不过有微毒。”如实说道，然后犹豫起要不要吃第五个，“所以？……是我应该表现出什么态度吗？”

小洛尔猛地拍掉他手中那个杏子，“有毒你还一个接一个吃啊，快吐出来！”

“按德罗林卡博士的说法，维生素对代谢有很重要的作用。它们是很好的维生素补充剂，而且这里面的毒素属于微弱到可以完全忽略。”

洛尔才不会承认她什么也没听懂，捡起地上的酸杏用袖子擦一下，“你可以去把这个给其他人吃，你应该看看他们吃过以后是什么反应。”

似不明所以地接过一把杏子。

少顷，他回来找到洛尔，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

“德罗林卡博士说得没错，人与人不能一概而论，个体差异永远存在。杏子之间酸度有差别，不同的人面对同样酸度的表现也有不同，有的人甚至毫无反应，甚至想让旁边的人也尝一个。

“不过我有一个好奇的点，既然大家都知道个体间有所差异，为什么在看到其他人明显被酸到之后，就拒绝去尝了呢？”

小洛尔歪着头：“我只知道被酸到呲牙才是正常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