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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生病也没人理

深夜，顾氏集团那间已经停电的办公室里，顾云霆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长期的神经衰弱、酗酒，加上连日来被沈安准打击带来的巨大压力，让他那多年未犯的胃病在此刻猛烈爆发。那种感觉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正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疯狂拉扯。

「若安……」他下意识地呢喃。

以前只要他皱一皱眉，沈若安无论多晚都会起身，温好一碗暖胃的米粥，再用手心轻轻着他的腹部。那时的他，总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服务」，甚至嫌她烦。

他颤抖着手，在黑暗中拨通了那个刻在脑海里的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的是沈安慵懒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声：「顾先生，现在是凌晨两点，这不在我的清算工作时间内。」

「若安……救我……」顾云霆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濒的沙哑，「我胃疼得厉害，药……家里的药不见了……你过来帮帮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静默了三秒。

顾云霆心中升起一丝卑微的希望，他想，她终究是那个救过他命的人，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疼的。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却是沈安轻微的翻书声和一声短促的冷笑：

「顾先生，我想你错了几件事。第一，我不是你的私人医生，更不是你的免费保姆；第二，家里的药是我搬家那天全部扔进垃圾桶的，因为那是过期的，吃了会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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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顿了顿，语气变得像机器人般确：

「刚才我已经用手机帮你拨打了，定位是顾氏大楼总裁办。救护车预计五分钟後到达。另外，我的谘询费和代打报警服务费，一共是元。」

「若安，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了吗？」顾云霆眼眶润，腹部的剧痛远不如心头的荒凉。

「在乎啊。」沈安的声音平静如水，「我在乎你能不能活到资产清算结束的那一天。如果你现在了，我那些份的溢价找谁要去？」

「叮——」

顾云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支付宝的收款提示：

【沈安向您发起一笔收款：挂号服务费及深夜叫醒服务补偿，合计：.元。】

「钱记得转我，我不接受赊帐。」沈安说完，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医护人员粗鲁地推开办公室大门，将冷汗淋漓的顾云霆抬上了担架。

医院的走廊里，冷调的灯光打在顾云霆惨白的脸上。他看着手机萤幕上那个冰冷的收款页面，颤抖着手指点了「确认支付」。

他以前总说沈若安钱，现在他终於明白了：当一个人连你的命都只打算明码标价、拒绝赊欠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心。

那一晚，顾云霆一个人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挂点滴。隔壁床的病人家属正忙着喂汤喂水，而他的身边，只有一份护士随手扔下的、冷掉的住院缴费通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