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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司小姐，当年火灾吸入的有毒气体和长期的神经衰弱，导致你脑部的血块压迫加重了。”
医生指着片子上的阴影，眉头紧皱。
“如果再不进行开颅手术，你不仅会彻底失去记忆，甚至随时可能脑死亡。”
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幕，我神色平静得出奇。
“今晚可以手术吗？”
医生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台手术风险极高，你可能下不来手术台，也可能智力受损，或者记忆全无。”
“家属呢？”
我摇摇头，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没有家属。”
手术前，我清空了过去七年的所有回忆。
创业时我们挤在地下室吃一碗泡面的合影，删除。
为了给我买糖炒栗子，他被大雨淋透却对我笑得灿烂的照片，删除。
备忘录里，他红着眼眶发誓“身心只属于你”的语音，删除。
每删除一条，我的大脑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就在我准备注销所有社交账号时，屏幕突然亮起。
看着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我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方乐淮压抑着怒火的质问。
“司念，你能不能别闹脾气了？夏夏的手缝了三针，现在还在哭。”
“夏夏喜欢你母亲的那条珍珠项链，你放在哪儿了？我拿给她安抚一下情绪。”
背景音里，我能听到阮夏娇柔做作的声音：
“算了吧，念念姐肯定不是故意推我的，你别凶她”
不等我开口，护士拿着粗长的留置针走向我，针管刺破静脉的瞬间，我勾唇一笑。
方乐淮，再见。
我没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并注销了手机号。
拔出手机卡掰成两半，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方乐淮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忙音，心脏没来由地抽搐了一下。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没理会病床上撒娇的阮夏，转身冲回了别墅。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房子里，连一丝属于我的气味都散去了。
衣帽间里属于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我最爱看的书籍也消失不见。
甚至连阳台上我亲手养大的花草，都被连根拔起扔进了垃圾桶。
直到看见那件染着鲜血的白衬衫，方乐淮眼皮突突跳了起来。
他终于想起来，今天推我的那一下，我后背撞上了柜角。
而刚好，我背后有极其严重的烧伤。
缓过神的他，手开始颤抖，他拿出手机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女声。
同一时间，他助理查到我的消息。
“方总，夫人在在医院做开颅手术。”
“手术成功了，但她她忘了所有人，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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