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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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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最猛烈的地方，是一片绝对的寂静。
不是没有声音，是没有时间。所有画面都停住了，像被冻结的河流。无数个他们自己悬浮在空中，静止的，凝固的。
陆沉从画面里冲出来，站在那片寂静中。
他环顾四周，看不见林栀。
“林栀！”
没有回应。
他往前走。走过无数个冻结的画面。有他第一次见到林栀的那个瞬间，有她在第五层医疗中心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有他们在第一层牵手的画面。每一个都被冻住了，像琥珀里的虫子。
他走到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人。
不是画面，是真的。
林栀。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他走过去，走到她面前。
她在哭。
眼泪从她脸上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林栀。”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看见她了。”她说，“我姐姐。”
陆沉心里一紧。
“在哪？”
“不知道。”她摇摇头，“在一个画面里。她泡在玻璃罐里，叫我姐姐。”
她低下头。
“她那么小。那么小。一个人待在那里。”
陆沉伸出手，想抱她。
但他的手穿过她的身体，什么都没碰到。
他愣住了。
“林栀？”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是不是也被冻住了？”她轻声问。
陆沉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她。
他想起零说过的话。时间风暴里，一切皆有可能。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死亡，可能也是。
他低头，看着脚下。
那里躺着一个画面。
画面里，他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满身是血。林栀跪在他身边，抱着他，在喊他的名字。
那是第次？第次？第次？
他不知道。
但那是他。
已经死了的他。
他抬起头，看着林栀。
“你怕吗？”
她看着他，眼泪还在流。
“怕。”
“我也是。”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彼此。
无数个画面在他们周围悬浮。无数个他们自己，在经历无数种可能。有的死了，有的活了，有的永远困在这里。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牵手。”
很轻。很远。
但他们听见了。
陆沉伸出手。
林栀伸出手。
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穿过。实实在在地握住了。
周围的画面开始震动。
那些冻结的河流开始流动。那些静止的时间开始运转。那些悬浮的他们自己，开始动起来，活过来。
风暴停了。
一片寂静。
然后，前方出现一扇门。
圆形的门，发着金色的光。
节点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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