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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姜黎抽回裙摆，声音很淡。
傅妍跪在地上，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愣住。
姜黎低头看她，一字一句。
“滑雪场那三次，是你故意的。第一次从后面撞我，第二次用雪杖别我的板，第三次在最陡的坡蹲下系鞋带——你一个刚学滑雪的人，能在那种地方停下来？”
“照片是你找人拍的，小号是你自己运营的，接风宴那天的大屏，是你提前设好的定时。”
“工作室被针对，也是你撺掇的。你找人发帖子，买水军刷差评，给供应商打招呼——傅砚辞查到的那些证据，你以为我不知道？”
傅妍脸色煞白。
“我没有——”
“你有。”
姜黎看着她，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冷。
“你每次都这招。接风宴上装无辜，滑雪场里演受害者，现在又来跪。傅妍，你不腻吗？”
闪光灯疯狂闪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手机举得高高的。
“天啊，是她自己做的？”
“刚才还跪着求原谅，演得跟真的似的。”
傅妍跪在地上，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
她嘴唇发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姜黎转身要走。
傅妍忽然扑上来，抓住她的脚踝。
“嫂嫂！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姜黎低头看她。
“你来求我原谅？”
她弯下腰，凑近傅妍耳边，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不是求原谅，是怕我回来。”
傅妍僵住。
姜黎直起身，笑了笑。
“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他从来都是你的，我不过是那个挡箭牌。”
话音刚落，门口冲进来一个人。
傅砚辞站在几步外，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吓人，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姜黎——”
他往前一步，想说什么。
陆时晏侧身挡在他面前。
“傅总，别急。”
傅砚辞看着他，声音发涩：“让开，我要——”
“你要什么？”
陆时晏看着他，难得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傅总，你知道你现在冲上去，她需要吗？”
“她不需要。”陆时晏说，“这些事，她早就查清楚了。证据她手里有一整套，从滑雪场的监控到傅妍买水军的转账记录。她今天来，就没打算让傅妍全须全尾地离开。”
傅砚辞愣住。
他看向姜黎。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吗？我要报案。有人恶意诽谤、诬陷、商业诋毁，证据我都有。”
傅妍脸色彻底变了。
“嫂嫂！你不能——哥！哥你帮我说话啊！”
傅砚辞没动。
以前她遇到事，总是第一时间找他。
委屈巴巴的，眼睛红红的，等着他帮。
他那时候嫌烦，现在她不需要了。
他看着姜黎，眼眶泛红，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十分钟后，警察到了。
傅妍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喊：“哥！哥你救救我——”
声音越来越远，人群渐渐散去。
展馆里安静下来，只剩他们三个。
傅砚辞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声音发涩。
“姜黎，你刚才说的……挡箭牌，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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