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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终于，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他崩溃了。
他浑身湿透，像个水鬼一样，出现在我新公寓的楼下。
他跪在冰冷的雨水里，仰著头，一遍遍地嘶吼著我的名字。
“念念！沈念！”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求你回来！我不能没有你！”
“公司我不要了，钱我也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那哭声，凄厉得像杜鹃啼血。
我站在楼的落地窗前，穿著柔软的真丝睡袍，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牛奶，冷冷地看著楼下那个渺小的、卑微的身影。
陆泽远从身后走来，将一件温暖的羊绒开衫，轻轻披在我的肩上。
他没有问我任何事，只是安静地站在我身边，给了我最坚实无声的支撑。
楼下，顾淮安的哭喊声越来越大，引来了小区保安。
他像疯了一样挣扎，不肯离开，嘴里还在大声喊著我们曾经一起吃苦的日子。
“念念！你忘了吗？我们一起吃泡面，分一个馒头的日子！”
“你忘了你说过，要陪我一起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科技帝国吗？”
“我们的梦想！你都忘了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可笑。
梦想？
他的梦想，是踩著我的肩膀，去迎接他的白月光。
我拿出手机，没有接他的电话，也没有下去见他。
我只是，给他发了最后一条资讯。
“顾淮安，别再演了。”
“你怀念的，从来都不是我这个人。”
“你怀念的，是那个可以为你无私奉献，让你踩著肩膀走向成功，满足你所有虚荣心的工具。”
“可惜。”
“那个工具，已经自主升级，并且把你这个劣质使用者，永久拉黑了。”
发完这条资讯，我拉上了窗帘，隔绝了窗外的一切喧嚣。
我对身边的陆泽远说：“让保安处理吧，我不想再看到他。
陆泽远点点头，打了个电话。
很快，楼下的哭喊声消失了。
我知道，顾淮安这场自导自演的“追妻火葬场”，连个像样的观众都没有，就草草收场了。
而我，连骨灰都懒得为他扬起。
三个月后。
凤凰生物“再生因子2.0”全球发布会，在国家会议中心隆重举行。
现场座无虚席，全球顶尖的科技媒体、资本巨头、医疗机构代表，齐聚一堂。
在发布会的前一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让助理，给顾淮安寄去了一张邀请函。
第一排，正中央，最尊贵的席位。
陆泽远有些不解：“为什么还要见他？”
我笑了笑：“我要他亲眼看著，他丢掉的是什么。我要他亲手，为我的荣耀加冕。”
发布会当天，顾淮安真的来了。
他穿著一身不合体的廉价西装，头发花白，眼神浑浊，与周围衣著光鲜的精英们格格不入。
他就像一个走错了片场的落魄演员，局促不安地坐在那里，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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