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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那口血，像是一朵绝望的花，在地板上的绽放开来。
向妈妈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脸色灰白得没有一丝生气。
“向芝琳！”
爸爸那声惊呼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恐慌。
他一把将妈妈抱起来，用力摇晃着她：“向芝琳！你醒醒！你看着我！”
妈妈没有任何反应，头无力地垂在他的臂弯里。
“医院！快！去医院！”爸爸朝着司机嘶吼。
温萧还想上前说什么，被爸爸一句“走开！”吼得僵在原地。
飞驰的车里，爸爸一直紧紧抱着妈妈：
“向芝琳！你快点醒过来！你到底是怎么了！
到了医院，院长亲自带人迎了过来，迅速将妈妈推进了急救室。
医生表情凝重走过来：
“顾先生，向女士之前就在我们这里做过详细检查。”
“确诊是胃癌晚期。”
“而且是她自己签字放弃积极治疗的。”
“放弃治疗？”爸爸像是没听懂这个词。
“她身子太弱了，本身就有很多旧疾。”
“这次吐血更多是长期情绪郁结加上急火攻心导致的血管破裂。”
我小声地问，眼泪止不住地流：
“爸爸胃癌晚期是什么意思？”
“妈妈她还能救吗？”
爸爸愣在原地没话说。
这时，爷爷奶奶和小小阿姨也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
“怎么回事？芝琳怎么了？”奶奶着急地问。
爸爸猛地转过身，歇斯底里地对着他们吼：
“她快死了！你们知道吗！”
“胃癌晚期！她就要死了！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
爷爷拄着拐杖的手在抖：“什么？我们不知道啊！”
“我们只是觉得她瘦了些，脸色不好。”
“我们安排人带她去医院检查，她说检查结果没什么事。”
小小阿姨也惊呆了，眼泪瞬间涌出。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生病了不跟我说！”
“是不是误诊了医生！你重新检查啊！”
医生沉重地摇了摇头：“几位家属，请冷静。”
“向女士的检查反复确认过好几遍了，影像学和病理结果都很明确。”
“现在时间确实不多了，主要是减轻痛苦，提高最后这段时间的生活质量。”
爸爸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真是好狠的心啊”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谁，是说隐瞒病情的妈妈。
还是对这一切后知后觉、甚至可能是推波助澜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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