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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陆沉舟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听见了女儿的哭声。
“娘我要娘”
小丫头坐在堂屋的小杌子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披衣出来，环顾四周。
“怎么回事？”
他皱眉问正在哄孩子的乳母。
乳母也是一脸焦急：“老爷，小姐醒来就要夫人，这怎么哄都不听”
“夫人呢？”
“夫人夫人去药铺了。”
乳母下意识回了一句。
陆沉舟系腰带的手一顿。
“药铺？”
苏眠雪身体一向不好，常年吃药是常事，但这几日家里的药才刚抓过，并没有断顿。
“她病了？”
乳母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大约大约是有些不舒服吧。小姐别急，夫人一会儿就回”
陆沉舟觉察出不对劲。
乳母这神情，分明是有事瞒着他。
没再多问，他抓起外袍直奔城西那家她常去的回春堂。
远远地，就看见苏眠雪正站在柜台前，神色焦急地跟掌柜说着什么。
随后又偷偷摸摸的从另一侧的小门匆匆挤了出去。
陆沉舟心生疑虑，沉着脸大步跨进了药铺。
掌柜的正要把账本合上，见来人是陆沉舟满脸堆笑：“哟，这不是陆官人吗？”
他走到柜台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夫人，刚才抓的什么药？”
掌柜的一愣，随即笑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尊夫人一直想要调理身子，说是想再怀一胎”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摊开的医案上。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苏眠雪这几年的问诊记录。
陆沉舟一行行看下去，视线忽然凝固在其中一行字上。
【妇人言，长女乃永昌四年三月所出，产时艰难，致胞宫寒损，此后多年未再结珠胎】
永昌四年，三月。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陆沉舟脑子里轰然炸开。
不对。
时间不对。
当年他毒发是在五月中旬，昏迷了整整七日。
醒来时已经是五月下旬。
若是足月生产，那受孕的时间根本对不上那几日！
他想起那晚模糊的记忆。
那夜，苏眠雪端来了一碗参汤，他喝下去没多久便觉得浑身燥热。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神志不清时强要了她。
可是现在，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放大。
他记得醒来的时候，虽然外袍散了一地，中衣也被扯开了。
但是中裤的系带根本就没有解开！
若是他真的在这个女人身上驰骋了一夜，那个系带怎么可能还完好无损地系在腰上？
“哈哈”
陆沉舟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吓得掌柜连连后退。
“陆、陆官人？”
原来如此！
什么以身解毒。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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