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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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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这天，大雨滂沱。
萧文景为了讨好阿依娜，竟然要在奉先殿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
他说，要请先祖和文物百官见证，立阿依娜为后，废我为庶人。
我被两个粗鲁的太监拖到了奉先殿前的广场上。
我穿着单薄的里衣，心口的伤口还没愈合，被雨水一淋，钻心地疼。
萧文景和阿依娜坐在高台上，俯视着我。
“跪下，向朕和未来的皇后贺喜。”
“今日你就当着列祖列宗的面，祝朕与阿依娜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先皇气得浑身颤抖，咆哮着想要掐住萧文景的脖子：
“孽障！你让大梁的功臣之女跪一个西域妖女？你会遭天谴的！”
萧文景听不见先皇的怒吼，他见我迟迟不动，竟抬脚重重踢在我的膝盖骨上。
“咔嚓”一声，我疼得几乎晕死过去，身体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上。
“说！”他逼迫道。
我强撑着抬起头，对上阿依娜那双充满挑衅的眼。
她假意上前扶我，实则用尖锐的长甲狠狠掐进我手臂的肉里。
她凑近我的耳畔，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吐出一句话：
“姐姐，祝词不想说就不必了，反正你那战功赫赫的爹，还有沈家那几百口人，此刻怕是连全尸都找不全了。”
“我早已派了死士，你跪完这一下，正好去给他们收尸。”
我瞳孔骤然紧缩。
“你……你说什么？”
阿依娜笑得妩媚动人，转头却对萧文景娇滴滴地撒娇：
“陛下，姐姐大概是高兴坏了，都说不出话来了。”
萧文景冷哼一声，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沈青鸾，朕命令你，祝朕与皇后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我看着他这张曾深爱过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沈家满门忠烈，为这大梁江山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好……我祝你们。”我凄厉地笑出声，声音在雷雨中回荡。
“我祝你们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生生世世，受尽烈火焚身、万箭穿心之苦！”
“放肆！”萧文景大怒，抬手就要扇我。
可他的手还没落下，奉先殿内的长明灯瞬间全部熄灭。
萧文景皱眉：“谁？”
“你的祖宗们，他们都在看着你。”
阿依娜嗤笑一声：“姐姐怕是疯了，竟然拿死人来吓唬陛下。”
她转过头，对萧文景撒娇。
“陛下，吉时已到，快开始吧。”
萧文景点头，举起手中的祭天表。
“先祖在上，沈氏无德，沈家谋反，朕今日废后杀妻，以正朝纲！”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惊雷猛地劈在奉先殿的房梁上。
“轰隆！”
整个大殿剧烈摇晃起来。
原本平静的香炉突然炸裂，浓烟滚滚而出。
在众人惊恐的尖叫声中，那些浓烟竟然在半空中凝结成了数十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历代先皇！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萧文景吓得从龙椅上跌了下来。
“父……父皇？皇爷爷？”
太祖皇帝的身影最为庞大，他凌空虚踏，每一步都带着雷霆之威。
“逆子！你刚才说要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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