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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顾砚安没有让。
他伸手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
“知夏，你看。我买到了，最大最贵的。当年我答应过你的。只要你戴上，以前的事情我们全部翻篇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祈求。
我看着那颗闪烁的钻石。
“顾砚安，我不喜欢钻石。我以前说想要，只是为了配合你穷小子的自尊心。现在我不需要配合了。“
顾砚安的脸白得像纸。
周祈年走到我身侧，伸出左手虚扶着我的后背。
顾砚安盯着周祈年的手，眼睛里的红血丝加重。
“他是谁？你因为他才不跟我走？“
他指着周祈年。
“他有我钱多吗？他能给你什么！温知夏，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有生气，语气非常平稳。
“他叫周祈年。是个普通的海洋学者。两年前我在江滩上只剩一口气的时候，他拉了我一把。“
顾砚安的手垂了下去，戒指盒掉在地上。钻石从盒子里滚出来，落进石板缝隙里。
“我我当时只是被林皎皎骗了我立刻就去找你了。“
我看着他。
“顾砚安，你不仅被林皎皎骗了，你更被你自己的傲慢骗了。“
“你觉得所有人在你面前都必须卑躬屈膝。你用停掉初晨的透析来逼我下跪，也是林皎皎骗你的吗？“
顾砚安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初晨死在抢救室里，身上插满了管子。他最后看这个世界的时候，连呼吸都没有了。“
“他只有十七岁。“
顾砚安双手捂住脸，肩膀抽搐。
“别说了知夏，求你别说了。“
我绕过他，撑着拐杖往前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街上回荡。
嗒。嗒。嗒。
顾砚安突然在身后大喊。
“那你要我怎么还！我的命给你行不行！温知夏，我每天晚上都梦到你在水里，我快疯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转头。
“你还不清的。“
我继续往前走。
周祈年跟在我身侧，替我挡住路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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