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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浩辰，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生病了。”
“如果我早知道会这样，我……”
他抽回手，忽然轻声打断。
“不用提如果，你现在知道我得白血病，不及时治疗会死。”
“你能叫白韩寒把原本属于我的工作，还给我吗？”
程浩辰撩起裤腿，露出皮包骨的腿，以及脚踝到大腿的长长疤痕。
“贺舞铭，你看，你们一次又一次将我困在北大荒，我的血肉已经快被吸干了。”
“我每天都要背着百斤重的煤，走一段十里长的悬崖路，那路叫‘活人墓’，窄得只容得下半只脚。”
“我每次都贴着岩壁走，不敢往下看，下面堆满了失足的尸骨。”
“有一次脚滑，我断了腿悬在半空，我咬碎了牙撑着，我想啊，我是军人的儿子，未来是军人的丈夫，我要坚强，我不能给你们丢脸。”
“我熬啊熬，一次又一次被驳回回城申请，我以为是我的运气不好。”
“到头来却发现，这原本并不是我该遭的罪啊……”
贺舞铭颤抖握着程浩辰的脚踝，湿了眼眶。
可她却挪开视线，跟他说——
“抱歉，韩寒那份工作他已经做得很好，再抢走不合适。”
程浩辰不意外贺舞铭的回答，推开她的手，缓缓放下裤腿。
她急着补充解释：“浩辰，我也不是不管你。”
“我会尽快帮你找到一份新工作，把你从北大荒调回首都，你再等一等。”
他轻笑一声打断她。
“贺舞铭，是不是哪怕我死，我也必须排在白韩寒的后面？”
“你不觉你现在的愧疚很虚伪恶心吗？”
他疲惫抬手，直直指着门。
“滚吧。”
贺舞铭大概是觉得没脸，站起来说。
“你先休息，我去买点麦乳精给你补充营养。”
贺舞铭离开后，程浩辰请求跟来卫生院的两位公安去做背调。
背调核实他回城的手续，需要三天时间，他正好需要住院休养。
期间，程建设没来看他一次。
他治病要钱，他没有钱，只好回家拿房产证，去买房子。
可他找到房产证，却发现房主的名字竟然变成了白韩寒！
他拿着房产证到房管局查。
发现是程建设托关系，私自把他妈留给他的房子无偿转给了白韩寒。
程浩辰闹了起来。
“房产转手需要户主本人签字，我这五年呆在北大荒一直没回首都，你们却违规把我的房子转给了别人。”
“你们要是不把房子还给我，我就告到中央！”
“要是都按照你们这么做，这天底下的房子你们不就想抢就抢！”
房管局门口站的人越来越多。
工作的同志只好通知了白韩寒来处理。
不久，白韩寒来了。
但他身侧，却跟着程建设和贺舞铭。
程建设一来，就指着他训斥：“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子。”
“私逃回城，还尽给我惹事。那房子是我做主转给了韩寒，当初是我代你签的字，能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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