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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
空气骤然凝固。
阎烬攥紧的拳骨节泛白，视线如刀刮在秦柔柔脸上：
“谁准你——把这些捅到凌惜面前的？”
秦柔柔从未见过这样的阎烬。
暴戾、阴鸷，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撕碎。
从前他护着她、纵着她，就连在夏凌惜和她之间，他也一次次选了她。
可此刻，他眼里找不到半点旧情，只有冰冷的毁灭欲。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她拼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放过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阎烬扯了扯嘴角，笑意森寒：
“你不碰她，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可你偏偏——动了我最不该动的人。”
夏凌惜是他的底线。
碰了，就得死。
“她走之前受过的，”他缓缓俯身，每个字都淬着冰，“我要你千百倍还回来。”
他直起身，朝保镖抬了抬下巴：
“扒了。”
一声令下，几个黑影围了上来。
秦柔柔尖叫着蜷缩，手指死死揪住裙摆，却被粗暴扯开。
快门声咔嚓作响。
“别拍了求求你”她徒劳地护住自己，声音支离破碎。
阎烬冷漠地看着，眼中曾经的温柔早已碾成粉末。
他抬脚，踢开她攥住裤腿的手：
“送去地下拳场。”
“那儿缺人练手。”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秦柔柔忽然癫狂地笑起来，眼眶血红，声音嘶哑得像破旧风箱：
“阎烬——你没心！”
“夏凌惜是你自己逼走的！凭什么全算在我头上？！”
她撑着身子，一字一句砸出来：
“甩下她出去浪的是你！拍她裸照的是你！火场里丢下她的也是你——！”
“我不过不过是想让她看清你变了心！”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捅穿阎烬自欺的屏障。
他猛然僵住。
那些被他刻意模糊的画面，轰然撞回脑海——
他为了给秦柔柔出气玩命赛车时，是夏凌惜在手术台上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在地下拳场血肉模糊赢项链时，是夏凌惜跌跌撞撞赶来，却又在火场被他亲手推开。
他从来不敢想，那时的夏凌惜有多疼。
灭顶的悔意如潮水吞没呼吸。
心脏像被千万根针同时扎透，阎烬弓下腰，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向吧台！
“我他妈真该死！”
一下，又一下。
木屑混着血沫飞溅，他却感觉不到痛。
仿佛这样，就能惩罚那个愚蠢的自己。
拳头早已血肉模糊。
阎烬低头看着伤口，忽然想起从前。
每次他受伤，夏凌惜总会一边蹙眉责怪，一边小心替他包扎。
她的手指很轻，呼吸也轻。
全世界只有她，会真的为他疼。
可他把她推开了。
推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过去所有的放纵与忽视，此刻化作最锋利的刃，反反复复凌迟着他。
阎烬死死攥紧流血的手，任疼痛蔓延。
心底却有一个声音破土而出，越来越响——
他要找到她。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必须把她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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