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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二天清晨，周慕言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刺入眼中。
他皱着眉抬手想按太阳穴，手臂却触碰到一片温润滑腻的肌肤。
记忆如潮水般轰然回涌。
周慕言猛地睁眼，侧头看去——
楚露睡在他身边，发丝凌乱。
露在被子外的肩颈上布满暧昧的红痕，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满足后的倦意。
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周慕言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窟。
昨夜那些放纵的、自欺欺人的念头瞬间被清醒后的恐慌取代。
他沉着脸下床。
“学长……”楚露惺忪地睁开眼，带着依恋想去抱他的手臂。
周慕言脸色难看至极，推开她。
“昨晚……”
他声音干涩，“是个意外。你……记得吃药。”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冲了出去。
周慕言一路疾驰。
他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拨打乔沅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烦躁地扯开领口，单手快速编辑短信：「闹也闹够了，钱我会替你还，接电话！」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周慕言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盯着那行字。
乔沅把他……拉黑了？
恐慌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猛打方向盘，朝着市一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冲到护士站，他气息不稳：“请问，昨天入院的李桂芳女士，在哪个病房？我是她家属。”
护士查了一下记录：“病房。不过病人昨天下午就办理出院了。”
“出院了？”
周慕言声音陡然提高，“她病情那么严重，怎么可能出院，谁办的出院手续？”
护士被他吓得一愣，但还是尽责地回答：“是病人的女儿乔沅女士办的。费用结清后，她们就一起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们不清楚。”
周慕言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乔沅走了。
手机关机，微信拉黑，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她还能去哪？那些高利贷的人明明说了只给三天！
会不会是他们把她……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赶到。
警方受理后，经过一天紧张的排查和等待，给了周慕言回复。
“周先生，我们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找到了那伙放贷人的一个临时窝点，但主犯已经提前得到风声跑了。不过我们抓到了两个没来得及跑的从犯。”
周慕言急切地问：“那乔沅呢？她是不是被他们带走了？”
负责的警察摇摇头：“根据那两个人的供述，以及我们调取的医院、车站等监控，乔沅女士是自行离开的，没有被胁迫的迹象。”
“而且，据他们说，乔沅女士欠的钱，已经有人替她还清了。”
“所以不存在因为债务纠纷bangjia她的动机。”
还清了？
谁能在一天之内拿出八千万？
周慕言心头疑云骤起。
但他此刻更关心乔沅的下落。
“警察同志，我能……和抓到的那两个人谈谈吗？我有些事想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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