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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纪怀烈，我们早该是一对，你非要这样拒绝我折辱我吗！”
“阿茵！”
纪怀烈压下心头那丝怪异，嘴上叫着阿茵，开口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阿茵，早在你写密信求助时我便与你说明，求圣上赐婚要你下嫁只是为将你从那虎狼之地救出。我已娶妻，心中有了她，便不该再有旁人了。”
“我们自小长在一起，三年前未能护住你是我对不住你。于公于私，我都要将你接回来，护你周全。只是旁的，我给不了了”
他无视李文茵的哭泣咒骂，长施一礼，转身出了重华宫。
宫中空旷，衬得凉夜更凉。
可家中，会有一盏暖灯，一笼炭火，为他留着。
他要将今日与公主说过的话全与皎娘坦白。
他要告诉她，他想她了，只想要她。
听雪苑中，一片死寂。
灯未亮，也没有仆从丫鬟守夜，像一座空宅。
纪怀烈心中涌上一股火。
不过是刚与公主行了纳征礼，府中便敢对皎娘如此懈怠，这群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怒气冲冲叫管家将人都唤过来立规矩，自己抬脚进了屋。
她还伤着呢，不知睡得安不安稳，他急着要见她。
擎了一盏灯，纪怀烈向内室走去。
榻上无人。
转身四处去照，依旧没有声响，反被绊了一个踉跄。
他心中突然起了慌乱，颤抖着去点烛火。不多时，室内大亮，清明如白昼。
他能够看清了，可四处都没有她的影子。
地上依旧有几只箱笼，更多的垒在偏厅里。
打开看，尽是华贵的衣饰布匹、珠宝钗环，那些都是将军府赠她的。一样样，全记在册子中，放在妆台上。
纪怀烈将那册子攥得发皱。
他归京那晚，她说是为搬院子做筹备，那时他只顾置气，就那样信了，可现在心里却只觉得怕。若真是为搬院子，为何要记在册子上？
他疯了一般在屋内四处冲撞翻找，角角落落都不放过。急切地与入宫那日做比对。
过目不忘的本事，全用在此处了。
室内陈设与那日无异，床头暗格里照旧放着成叠的银票，唯独少了他赠她的那副字。
他知道她将字藏在这里，去漠北之前他时常背着她悄悄检查，莫非是又换了地方？
妆奁内照旧摆着几支她素日爱换着带的钗，妆台上胭脂水粉却挪了位置——为李文茵贺生辰那日，他是看着她梳妆的。
床帐挂在银钩上，床铺打理得整洁，细看之下却不是丫鬟的手笔，倒像她日常整理床铺的习惯。
他确信她回来过，可为何不在屋中？她脚伤着，素舆又不在府上，能去哪里？莫不是在老太太那？
屋里什么都没少，贴身用的都在，贴身用的
电光火石之间，纪怀烈脑中轰然作响。
他将头慢慢转至窗棂下的矮塌，视线一寸一寸贴近过去，最终落在榻旁的小几上。
原本该安放在上面的药匣，温雪见真正的贴身之物，不见了。
那上头只余一张纸。
是归京那晚她为他写的施针穴位图，还有新调的药方。
说好要留的东西她都留了，可是她好像不见了。
好啊，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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