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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念，你闹够了没有？"
"我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把戏。"
我没说话。
"我跟你说过，离婚不可能。安分一点，别让我说第三遍。"
他以为我还在闹脾气。
就像过去十年无数次争吵一样，我提过离婚，却总在他一个拥抱、一句软话后缴械投降。
他习惯了我的妥协。
所以他连慌都不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关机。拔卡。
整个下午，我都在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够了。
青青的东西分了三个大箱子才装好。
我把这个家里所有属于我们母女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抹去。
收拾到书房的时候，我在抽屉最底层翻到一个盒子。
是他当年求婚时用的戒指盒。
打开，里面空空的。戒指在我手上戴了十年，已经摘不下来了。
我用肥皂水，一点一点，把它拧了下来。
手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勒痕，白得发亮。
我把戒指放回盒子里，放在他的书桌上。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早就拟好却一直没勇气拿出来的离婚协议。
签上名字。苏念。
一笔一划，前所未有地坚定。
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张高中毕业合照。
十八岁的顾衍穿着白衬衫，搂着我的肩膀，对着镜头笑。十八岁的我扎着马尾，笑得羞涩又甜蜜。
我看了很久。
再见了。
拿起剪刀，从两人中间，"咔嚓"一声，剪下去。
一半是他，一半是我。
属于我的那一半，放进钱包。
属于他的那一半，连同离婚协议和戒指盒，并排摆在冰冷的餐桌上。
闺蜜林可打来电话，我接了。
"念念，你还好吗？我听说了。"
"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好。需要我做什么？"
没有劝和。没有"再想想"。没有"为了孩子忍忍"。
就一个字，好。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帮我找个好律师。"
"张远山，京城最好的离婚律师。号码我发你，他欠我一个人情。"
挂了电话，我拉着三个大箱子，牵着睡眼惺忪的青青，走出了住了十年的家。
门在身后关上。
我没有回头。
深夜，顾衍回到家。
他喝了酒，带着一身疲惫推开门，迎接他的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皱了皱眉。
"苏念？"
打开灯。客厅空荡荡的。
喊了几声，没人回应。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走进卧室。
衣柜门大开，属于苏念和青青的衣服全都不见了。梳妆台干干净净。浴室里，青青的小鸭子牙刷和粉色毛巾也没了。
所有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
他冲出卧室，一眼看到了餐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
那张被剪成两半的合照。
和那个戒指盒。
他打开盒子，看到了那枚他亲手戴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连戒指都还回来了。
他拿起那半张照片，少年的他笑得刺眼。
她是真的走了。
他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
永远是同一句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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