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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以为是喜欢。后来分了，我才知道不是。”
他顿了一下。
“我就是想找个不用负责任的人待着。这样我就不用想我对你有多差。”
我听着。
心里有点空，又有点满。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你走那天，我其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说，“听见你起床了，我没敲门。我想你肯定要骂我，要哭，要闹。我不想面对那些。”
“后来你走了，我去次卧一看，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离婚协议，签好了。旁边压着一盒烟。”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我那盒烟本来留着戒烟的。那天全抽完了。”
我看着他。
他说：“周韵，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跟那个瑶瑶在一起。”
“是跟你在一起那七年，从来没对你好过。”
风停了。
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我。
眼眶红着，但没有哭。
我看了他很久。
然后我说：“林屿舟。”
他嗯了一声。
“你说完了？”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
“那我可以走了吗？”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僵住。
过了几秒，他往后退了一步。
“可以。”他说。
我绕过他，往停车场走。
他在后面叫我。
“周韵。”
我没停。
“你能不能告诉我，”他说，“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站住了。
背对着他，站了几秒。
然后我回头。
他站在路灯下面，整个人被光照着，影子拖得很长。
我说：“有。”
他眼睛亮了一下。
“但那是以前的事。”我说，“以前的那个周韵喜欢你。现在这个，不喜欢了。”
我转身走了。
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后视镜里，他还站在原地。
我点火，倒车，开出停车场。
拐弯的时候我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着，没动。
我踩下油门。
回到家，儿子还没睡。听见门响，从房间里跑出来，光着脚，穿着小睡衣。
“妈妈！”他扑过来抱住我的腿，“你回来啦！”
我弯腰把他抱起来。
他搂着我的脖子，小脸贴在我肩膀上，软软的，热热的。
我妈在客厅看电视，回头看了一眼。
“吃饭没？给你留着。”
我说吃了。
抱着儿子进房间，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睁着眼睛看我。
“妈妈，爸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我动作顿了一下。
“他说他想我。”儿子说，“他还说他想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小小的，黑黑的，像他爸。
我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
他闭上眼睛。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他呼吸慢慢变匀。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
林屿舟发的短信。
很长一条。
我划到最后一行。
“周韵，我不会再找你了。就是想说，对不起。还有，你以前给我做的饭，其实特别好吃。我从来没告诉过你。”
我看了几秒。
然后把短信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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