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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3
苗疆深林的瘴气比记忆中更浓。
我独立于古木之巅，掌心托着新炼的圣蛊一只通体莹白、近乎透明的冰蚕，名唤无心。
洗蛊之后，我以自身精血为引，融合苗疆深林中的灵泉，重炼本命蛊虫。
这无心蛊没有前世金蚕的霸道，却至纯至净，能解天下奇蛊，更能感应万蛊谷中所有蛊虫的异动。
“噬心蜈就在下方沼泽。”我低声道，“无心，此次不为杀它，为取它巢穴中的蛊神遗卷后半部。”
冰蚕蠕动，传来一丝温凉的意念。
它认我为主，蛊契比前世更加纯粹
沼泽翻涌，上古凶蛊噬心蜈破泥而出。
它身长十丈，千足如镰，口器滴落腐蚀性毒液。
前世我硬拼全力，虽然将其斩杀，却也落得重伤，今生我早有准备。
“去！”我弹出三枚迷踪烟虫，身形如鬼魅穿梭在千足之间。噬心蜈暴怒追击，我引它撞向一株千年腐木木中藏着它天敌蚀蜈菌的孢子。
凶蛊嘶鸣退缩，我趁机跃入其巢穴，取得遗卷后半部。
“万蛊归一……以万民蛊脉为食，凝练邪蛊之神……”我翻阅遗卷，瞳孔骤缩。
谷主所炼禁蛊，竟是要吞噬整个万蛊谷谷民的蛊脉，成就自身邪神之位！
“好，好得很。”我将遗卷收好，无心蛊在掌心轻轻震颤，似在担忧。
“无妨。”我轻抚它，“待我归去，这万蛊谷的天，该变了。”
七日七夜，我以无心蛊压制噬心蜈，并非击杀，而是以净蛊之力净化其凶性。
上古凶蛊本是天地所生，被邪气侵蚀才成祸患，我以正道蛊术化解，反而获得噬心蜈馈赠一双蛊神之瞳，可洞察一切蛊术虚妄。
归来那日，我站在万蛊谷口，望着熟悉的瘴气与古木，心境已与去时截然不同。
前世我是圣女，以身份守谷。
今生我无圣女之名，却要以本心正蛊道。
“阿九姑娘！”守谷蛊童见我，神色复杂，“您、您快入谷吧，姜长老和沈圣女正在祭坛等您……”
沈圣女。
我唇角微扬，那笑容让蛊童打了个寒颤。
“带路。”
祭坛之上，沈蛊娘一袭圣女白袍，腕间金纹闪耀那是强行与我的金蚕建立蛊契后，模拟出的圣女印记。
她身旁站着姜虞，手中托着那只琉璃蛊盅，金蚕在其中躁动不安。
谷民围聚，目光敬畏地望向沈蛊娘，对我指指点点。
“那就是阿九？听说她偷了圣蛊给邪修……”
“沈圣女心善，还替她隐瞒许久呢……”
“姜长老亲自指认，能有假？”
我缓步踏入祭坛，每一步都踏在前世的血泊记忆上。
“阿九，你私盗圣蛊、炼邪蛊害命，罪证确凿”姜虞高声宣判，与前世一模一样的话术。
我抬眸，声音清越，压过全场：“姜虞，你手中金蚕，当真是我盗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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