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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那天，我带着女儿在楼下的咖啡馆晒太阳。
阳光暖暖的，女儿在我怀里咿咿呀呀。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周瑾言。
他瘦了，也老了，头发白了些，身上的西装看起来有些旧了。
他也看到了我，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局促和尴尬。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端着咖啡，朝我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林晚。”
“好久不见。”我礼貌地点头。
他看着我怀里的女儿，眼神复杂。
“孩子长这么大了。”
“嗯，快一岁半了。”
我们之间，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
“对不起。”
他说。
“以前的事，是我做错了。”
“我不该那么懦弱，也不该那么自私。”
“如果我当初能站出来帮你”
“没有如果。”
我打断他，语气平静。
“都过去了。”
他苦笑了一下。
“是啊，都过去了。”
“我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从头开始。才知道，当初你有多不容易。”
“听说你在星辉，做得很好。”
“挺好的。”
我没有多说。
我的好，我的成就，都与他无关了。
他又坐了一会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我我先走了。”
他起身，有些落寞地离开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那曾经意气风发的步伐，如今只剩沉重与踌躇。
怀里的女儿忽然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指向窗外一只飞过的白鸽。
手机震动，是新助理发来的消息：“林总，下周去巴黎签约的行程已确认，对方特别提到期待与您这位传奇妈妈会面。”
我笑了笑，关掉屏幕。
服务生过来收拾杯子，轻声感叹：“那位先生忘了拿伞呢。”
我看向门口倚着的黑伞。
那是五年前项目庆功宴上，公司发的纪念品，印着早已斑驳的。
“或许他是故意留下的。”我喃喃道。
有些东西，该留在旧时光里。
傍晚的风吹散云层，金色夕阳洒满街道。
我推着婴儿车慢慢走回家，路过街角新开的亲子书店。
橱窗里摆着苏总的新书《破局者》，扉页上印着她手写的话：“给所有不甘被定义的女性，你的战场，由你划定疆界。”
手机再度响起，是劳动仲裁委员会的李主任。
“林女士，您推动的《职场父母权益保障白皮书》已经提交立法参考了，恭喜，这会是里程碑式的进步。”
“是大家的功劳。”我望着女儿清澈的眼睛。
她未来要走的路上，荆棘应该少一些了吧。
车上的宝宝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
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远处大厦的玻璃幕墙折射出万千霞光，倒映着这座城市的日与夜，也倒映着我此刻平静而笃定的面容。
我知道，从今往后，我和我的女儿，每一步都将走在自己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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