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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缘分，大概是冥冥之中的指引。
妈妈打开了第一天的实验监控视频。
视频里，她听到徐兮兮这样的话：
——“当初给陆湘云出建议的人还是我呢，说你得重病，骗你住院给我当实验品。哈哈哈，你们母女怎么都那么好骗啊，好蠢啊。”
——“谢芳一你以为你妈妈嫁给家暴男，一心往死里赚钱救你妈妈，而你妈妈却以为你不是她女儿，一门心思想着控制你虐待你。哈哈哈，可真好玩啊！”
妈妈一用力，一块带着血的头发被成片抓下来。
黑客被吓到。
但妈妈像是完全忘记了疼痛，反复听着那个话语。
重复了许多遍，重复到我都能背下来。
“阿姨，你没事吧，阿姨？”
黑客轻轻推了一下妈妈。
她却重重跌倒在地。
“阿姨？”
“不，不——”妈妈发出无比绝望地悲吼，“芳一，我的芳一”
“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害了你啊！妈妈对不起你啊！”
妈妈跪趴在地上，一下一下打着自己的巴掌，拿头狠狠撞向地面。
黑客紧张坏了，连忙拦住。
“阿姨，你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啊！”
“不，不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芳一，妈妈该死，妈妈该死啊”
妈妈挣脱了黑客，朝着墙重重撞了过去。
“阿姨！”
我皱眉，摸了摸自己的心，居然没有预期中的伤心，反而无比平静。
大概是在痛苦的药品实验中，抹掉了对妈妈的爱。
大概是灵魂游荡人间的这些日子里，已经永远放弃了期待。
毕竟，现在我只想投胎转世，去过属于自己的新生。
冥冥中，我觉得那天快到了，但我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私人医院中，黑客很负责任，寸步不离陪着妈妈。
而妈妈就跟得病了一样，不吃不喝不睡，反复看着那些监控视频。
其中，她跟我一样，深深记住了徐兮兮的那句：
——“不知道人皮跟狗皮有什么区别，剥起来会不会更好玩。”
妈妈又痛哭起来，她反复念叨着。
“人皮，人品”
她从床上起身，崩溃着离开了病房。
黑客打水回来，看到房间里没人，又追了出去。
妈妈的直觉很灵敏，顺着路线，居然找到了我当初死亡的地点。
“芳一，芳一”
妈妈跪在开得灿烂美艳的月季花丛前，哭得不能自己。
我想问：“妈妈，你怎么知道是这里？”
爸爸谢丛林跟徐建安联手骗妈妈，让她以为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可是我死了，妈妈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她怎么能够凭着直觉，就找到了我的卖身地呢？
我看着她颤抖着报警，“喂，我女儿被人杀了，我找到了”妈妈哽咽得厉害，但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了，“我找到了她的尸体，请你们帮我抓住凶手。”
说完，电话掉在了地上，妈妈跪在月季花丛前站不起来。
那瞬间，我懂了，是我不想当妈妈的女儿了。
所以，我希望自己跟她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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