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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周婷又来了。
这次她带着奶奶——陆家老太太。
老太太八十多了，拄着拐杖，看见满院子油罐，差点晕过去。
“裴司！你这这是要造反啊！”
陆裴司扶住她：“奶奶，您别急。”
“我能不急吗？！”老太太敲拐杖，“这些油罐要是炸了，整个胡同都得完蛋！”
“不会炸。”我走过去，“做了防爆处理，很安全。”
老太太瞪我：“你就是苏软？”
“是。”
“就是你说要零下五十度？”
“是。”
老太太盯着我看了很久。
突然问：“你梦见的？”
我点头。
她又问：“梦里，我怎么样了？”
我愣住了。
女儿在肚子里小声说：
“太奶奶上辈子冻死了。”
我心里一紧。
看着老太太布满皱纹的脸，我说不出口。
“您在我们家。”我低声说，“围着火炉，吃烤红薯。”
老太太沉默。
许久，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说：
“给我也留间屋。”
“我老了，怕冷。”
周婷急了：“奶奶！您真信她胡扯？！”
老太太瞥她一眼：
“我活了八十多年，什么事没见过？”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走了。
周婷气得跺脚，也走了。
陆裴司搂住我的肩：“软软，你怎么知道奶奶爱吃烤红薯？”
我顿了顿：“猜的。”
他笑了：“猜得真准。”
白薇薇开直播骂我。
标题很劲爆：“揭秘过气女星的疯癫生活”。
她在镜头前声泪俱下：
“苏软姐以前多好的人啊，现在”
“天天囤货，说什么末世要来了。”
“我看她就是炒作！想翻红！”
弹幕全是附和：
“就是炒作！”
“零下五十度？她当燕京是北极？”
“精神病赶紧治！”
我看直播时，正在给蔬菜大棚装补光灯。
女儿气呼呼地说：
“妈！她骂你！”
“让她骂。”我淡定地调灯光，“很快她就没力气骂了。”
直播进行到一半，白薇薇突然说：
“对了，我听说苏软姐的四合院彻底改造完毕了。”
“明天我亲自去拜访，给大家现场直播！”
弹幕一片叫好。
我笑了。
来得正好。
第二天上午十点，白薇薇果然来了。
她带着三个助理，举着手机支架。
“宝宝们，我现在就在苏软姐的四合院外面~”
“哇，这墙好高啊，门上还有电网？”
她按门铃。
我打开门，穿着居家服，手里拿着喷壶。
“有事？”
白薇薇把镜头对准我：“苏软姐，我在直播呢。”
“跟观众打个招呼？”
我对着镜头挥挥手：“大家好，多穿点，要降温了。”
弹幕刷过一片嘲笑。
白薇薇假笑：“苏软姐，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吗？”
“听说您这院子改造得挺特别。”
我侧身：“请。”
她眼睛一亮，带着团队涌进来。
镜头扫过院子：蔬菜大棚柴油发电机堆成山的煤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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