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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二天上午，周婶挨家挨户敲门道歉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小区。
她从一楼开始，一家一家地敲门。
开门就说：“对不起，之前是我冤枉了林悦，是我家欠她钱不还，还到处说她的坏话。我错了，请大家原谅我。”
周婷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只是不停地鞠躬。
有的邻居开门骂她们不要脸，有的摇摇头关上门，有的叹口气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站在自己家门口，看着她们一层一层地往上走。
周婶的腰越来越弯，头越来越低，到后来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
走到我家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悦悦，对不起。”
她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婷也跟着鞠躬，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害怕。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六年前，她跪在我家沙发上，哭着求我借钱。
六年后，她站在我家门口，哭着跟我道歉。
同样的眼泪，却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我没有说“没关系”。
有些伤害，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
我只是说：“周婶，以后好自为之吧。”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脚步蹒跚，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周婷跟在她身后，始终没有抬头。
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我关上门，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压在我心里六年的那块石头，终于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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