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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坤宁宫的小太监私下传来口谕。
皇后宣我觐见。
母亲听到消息后，转身从箱子里，摸出昨日那包鹤顶红。
又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匕首。
“拿着。”母亲扒开我的衣袖，将匕首用布缠在我的小臂上“这是娘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透了。
“皇后这般急切召你，定是察觉了你有孕的端倪。”
“此去九死一生。”
“到了皇后面前，能忍就忍。”
“若是忍不了就别忍了。”
“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好过被她折磨致死！”
我咬紧下唇，将鹤顶红藏进香囊，拉下衣袖遮住匕首。
昨晚苏圆圆烧焦的尸体模样还在脑海里徘徊。
不能坐以待毙！这是真穿越了！
我跟着小太监穿过三道宫门，拐过两条长廊。
母亲跟在我身后，步子碎而急。
坤宁宫到了。
凤仪殿的门开着，里面燃着不知名的熏香，浓得发甜。
太监在殿门口拦下母亲：
“孙夫人请在外面候着，皇后娘娘只宣了婉贵妃一人。”
母亲的脸白了一瞬，但没有争辩。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藏着匕首的那只袖子上，点了下头。
我一个人走进了凤仪殿。
殿内空旷得出奇。
没有宫女，没有太监，连茶盏都没有备。
只有皇后一个人，背对着我。
我的心脏跳得极快。
右手已经伸进了袖中，指尖搭上匕首的柄，手心全是汗，差点握不稳。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没有转身：
“起来吧，近前说话。”
她的声音跟昨夜判若两人。
昨夜在廊下看火刑的时候，她的语气非常冷。
可现在这几个字，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我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三步！
两步！
匕首藏在袖子里，随时可以抽出来。
只要她一回头露出杀意，我就！
这时皇后转过了身来。
视线对上皇后的脸，我的大脑瞬间停滞。
因为眼前的脸，端庄雍容，跟昨晚在广场廊下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有一样东西，昨晚隔得太远，我没有看清。
她的左眼眼角下方，赫然长着两颗并排的泪痣！
这独一无二的位置和形状。
分明就是昨晚刚在烈火中被烧成黑炭的苏圆圆！
我袖子里的匕首变得沉重，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皇后看着处于极度骇然中的我。
突然倾身向前，红唇贴近我的耳畔。
说了一句让我通体冰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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