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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沈御珩跪下来，一把抱住我，血从我心口那个窟窿里涌出来，淌了他一身。
“太医！叫太医！”
他的声音嘶哑到难以辨认。
我早已魂魄离体，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如今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太医几乎是被人拖进来的。
他跌跌撞撞地扑到我面前，探了探我的鼻息，又把手指搭在我的腕上。
他的手在这个过程中抖得越发厉害。
“陛、陛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皇后娘娘……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薨了。”
沈御珩一脚踹过去，太医整个人往后翻倒，连滚带爬地跪下。
“你胡说！她没死！她刚才还睁着眼！朕看见她睁着眼！”
他低头看我，捧着我的脸，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云意，你睁开眼。你睁开眼看看朕！”
“朕答应你，以后你的孩子都让你自己养。朕再也不让月儿抱走了。求求你！”
看着他悲惨欲绝的样子，我却只觉得荒谬。
太医跪了一地，咚咚咚磕头。
“陛下，皇后娘娘身上的伤实在太重了……心口有大大小小十几个血洞，背上布满深可见骨的鞭痕，身上也到处是伤……她的身子早就撑不住了。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
“而且，娘娘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自戕的……伤口之深，即便华佗再世，也救不回来了。”
必死的决心。
沈御珩愣在那里。他低下头，看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他看着我心口的伤口，一个一个，大的，小的，深的，浅的。
每一个都是他默许的。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可能。”
他摇头，“朕对她很好。她贵为皇后，朕还没有废她，没有苛待她。她怎么会……”
苏月儿弱柳扶风般地走过来。
她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淌。
“都怪我……都怪月儿……若不是月儿，姐姐也不会想不开……月儿这就去陪姐姐……”
她说着，踉踉跄跄地往柱子上撞。
沈御珩冷冷的看着，制止住了想要上去阻拦的宫人。
苏月儿等了半天，没见人拦，犹犹豫豫地撞上去了。
只是轻轻一碰，光洁的额头甚至都没有变红。
她软软地倒下去，眼睛一闭，像是昏了。
她事先收买的太医忙扑过去，手忙脚乱地给她把脉。
“陛下，贵妃娘娘昏倒了！胎像不稳，恐怕有危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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