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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一年后。
初夏的午后，阳光透过诊所的玻璃窗洒在办公桌上。
我正在整理病历，小护士拿着手机凑了过来。
“宋医生，你看这个新闻。”
“现在的人真是绝了，连电动车的电瓶都偷。”
我随意瞥了一眼屏幕。
新闻标题是《昔日大学教授沦为窃贼，偷盗电瓶被当场抓获》。
配图是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戴着手铐，低着头。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身形。
是顾斯年。
新闻里说，他出狱后因为有案底，找不到正经工作。
去辅导机构当临时工，又被家长认出是学术造假的劣迹人员，被赶了出来。
走投无路之下，干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
因为腿脚不便，偷电瓶的时候被车主逮了个正着。
被打得半死后送进了派出所。
小护士还在旁边啧啧称奇。
“好好的教授不当，非要把自己作死。”
“这种人真是活该。”
我收回视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微苦，回甘悠长。
“是啊，活该。”
我淡淡地附和了一句。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研究院的负责人打来的。
“宋医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父亲的那套理论，在最新的实验中得到了完美验证。”
“这将在物理界引起巨大的轰动。”
“我们准备在下个月的表彰大会上，正式追授你父亲终身成就奖。”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谢谢您。”
“我一定会准时参加。”
挂断电话，我走到诊所门口。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已经长出了繁茂的枝叶。
几个小孩在树荫下追逐打闹，发出清脆的笑声。
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睛。
过去的阴霾已经被彻底驱散。
我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回诊所。
“小李，准备一下下午的体检器材。”
“好嘞，宋医生！”
生活还在继续。
而我，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晴天。
没有谎言，没有背叛。
只有脚踏实地的安宁。
一切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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