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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真的去咨询了律师。
律师听完他的情况，说了一段话。
"你没有胜诉的可能。房子是你母亲的婚前个人财产，她有完全处分权。但反过来说，如果你母亲告你不赡养——你是一定会输的。"
儿子灰溜溜地出了律所。
消停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对方声音有点紧张。
"请问是陈志远的妈妈吗？我是他以前的同事，姓孟，大家叫我小孟。"
他说他犹豫了很久才打来这个电话。
有些事，他觉得我应该知道。
"阿姨，志远半年前就被公司辞退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他一直没找到新工作。每天早上出门假装上班，其实是在网吧待着，或者去咖啡厅坐一天。"
难怪。
难怪他要扣我的退休金卡。
难怪他让我节衣缩食。
难怪他把丈母娘接来住——因为刘美凤每次来都会给他们塞点钱。
小孟还说了一件事。
"志远结婚前偷偷拿着你的房产证去银行咨询过抵押贷款。因为产权人不是他，没办成。"
我的手指收紧了。
"他还跟嫂子承诺过——等你把房子过户给他们，就拿去贷款开公司。"
小孟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加了一句。
"阿姨您别怪我多嘴。他在公司的时候就经常跟同事吹牛，说他妈有套学区房，早晚是他的。他稳坐钓鱼台。"
我挂了电话。
手没有抖。
心也没怎么疼。
该疼的地方，在医院那十天就已经疼到麻木了。
紧接着赵建国告诉我另一件事。
儿子偷偷联系了新业主，声称自己对那套房子有"居住权"，试图阻止人家住在那里。
新业主不堪其扰，准备报警。
赵建国替我跟对方沟通了一番，道了歉，说明了情况。
对方表示理解，但要求"彻底解决"。
然后事情又升级了。
刘美凤打牌的时候到处散播谣言，说我"有了老伴就不要儿子了"。
她嘴里那个"老伴"，指的是赵建国。
用最恶毒的口气揣测我和赵建国的关系。
话传来传去，传到了赵建国女儿耳朵里。
小赵来找我，表情有点为难。
"阿姨，我爸帮您的事我都支持，就是外面传的那些话"
我立刻接过话头。
"闺女，我跟你爸清清白白。以后这些忙我不再麻烦他了。"
赵建国知道这件事后气得拍了桌子。
他直接找到了刘美凤，当面说了一句。
"你再造谣，我以律师身份起诉你侵害名誉权。你掂量掂量。"
刘美凤被镇住了。
嘴上还硬。
"我随口说说怎么了"
但不敢再说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里，安安静静地盘点了自己的处境。
万卖房款在银行账户里。
退休金卡已经挂失补办了，每月正常发放。
膝盖在恢复，生活能自理。
不欠任何人。
我拿出一个新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了三行字。
一、给自己找个好住处。
二、把身体养好。
三、该还的人情还掉。
清单很短。
但每一条都只跟我自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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