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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伪造，需要技术鉴定。”

警官面无表情，挥了挥手，“小张，保护好那台仪器和两部手机。小王，叫技术科的同事过来。小李，联系市监局，查这个‘孝心评分仪’的产品备案和算法资质。其他人，现场目击者分开问话，你还有你，先跟我们去局里配合调查。家属跟救护车去医院。”

“我不去！我要陪我爸！”弟弟挣扎。

“你需要配合调查。”警察的语气不容置疑，“或者，你想换个罪名？涉嫌诽谤和可能延误救治的指控，需要你做出解释。”

弟弟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噤了声，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我被带到派出所询问室，一位女警给我倒了杯热水。

我握着一次性纸杯，热量透过杯壁传来，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浑身发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漫长的等待，做笔录，回答详细到令人疲惫的问题，提供我和父亲、弟弟的银行流水、房产信息、聊天记录。

警察问及那套学区房和弟弟索要三百万首付的事，我提供了所有通话录音和聊天截图。

“你一直有录音的习惯？”做笔录的警察问。

“从孝心评分仪买回来，我父亲开始用它作为评判我唯一标准，并多次在公开场合指责我不孝、算计家产之后开始的。”

我平静地说，“我知道说不清，只能留下证据。今天去之前，我知道会发生冲突，所以提前打开了。”

警察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低头记录。

几个小时后，询问室的门开了。之前那位警官走了进来，脸色严肃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他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弟弟那台屏幕碎裂但还能开机的手机，以及一份初步的技术报告。

“周明远，”他坐下来，把证物袋放在桌上，“你父亲已经脱离危险，在观察。关于那台孝心评分仪，以及你弟弟周明轩的行为，我们有了一些初步发现。”

警官敲了敲那份报告，“所谓科学院合作、精准计算的孝心评分仪，经过我们技术科初步检查，确认其内部只有几块简单的电路板，一个可以调节灵敏度的皮电和心率传感器——和你家智能手环的原理差不多，还有一个关键词触发语音库。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高级情感分析。”

我闭了闭眼，果然。

“它的评分逻辑非常简单粗暴，检测到佩戴者你父亲心率平稳、语气平和时，如果身边有人说话温柔、提及健康、祝福类关键词，就加少量分。如果检测到佩戴者情绪激动心率加快，同时身边有人说话，就会根据预设的冲突模式扣分，并可能随机触发负面评语。而加扣分的幅度、触发什么评语”

警官顿了顿，拿出弟弟的手机，“可以通过一个隐藏的，在局域网内进行手动调节，甚至预设触发。”

他打开弟弟的手机，点开一个。

“你弟弟在这个里，将自己的声纹和常用关键词设为高加分项，将你的声纹和某些关键词设为高扣分甚至触发负面警报项。今天你父亲倒地时，你弟弟在混乱中，通过这个手动点击了最高级别的表演性行为，弑亲警报。”

警官将手机屏幕转向我，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操作日志。

【手动触发：终极负面评价“弑亲诈孝”警报。执行人：用户“明轩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