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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站在她旁边的一个壮汉发出一声惨叫。
这人正是刚才帮方黎拿铁锤，一锤锤砸碎楼道镇煞石的男业主。
他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脖子，整个人双脚离地，被凭空吊了起来。
“救救命”
壮汉翻着白眼，两条粗壮的腿在半空中胡乱乱蹬。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拽着他的脚踝，硬生生把他往五楼的楼梯口拖。
壮汉的身体重重砸在台阶上，十根手指死死抠住水泥地面。
指甲盖接连翻起，鲜血涂满了台阶。
刺耳的指甲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伴随着他喉咙里的咯咯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方律师！救我！你不是懂法吗！”
壮汉冲着方黎绝望地嘶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方黎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抓起地上湿透的法典死死挡在脸前。
“根据根据刑法你这是故意伤害”
她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黑暗中传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壮汉抠在台阶上的手指被一根根硬生生掰断。
他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吸进了五楼的黑雾里。
楼梯口只留下一长串触目惊心的血手印，和几片连着碎肉的指甲盖。
人群彻底炸了。
邻居们疯了一样推搡着方黎，把她从安全通道的门边狠狠扯开。
“扫把星！都是你非要砸什么石头！你想害死我们啊！”
几个大妈一巴掌扇在方黎脸上，抓着她的卷发把她往外拖。
方黎的金丝眼镜被打飞，脸颊高高肿起，引以为傲的精英律师形象荡然无存。
邻居们连滚带爬地挤到我面前，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昭昭！我们错了！我们不该信她的鬼话！”
“求求你把灯点上吧！要多少房租我们大家凑！我们给你磕头了！”
我撑着墙壁站直身子，冷冷地看着这群痛哭流涕的人，一言不发。
方黎跌坐在满是血水的地板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她建立三十多年的逻辑体系，在这一地带血的指甲盖面前，轰然坍塌。
五楼那扇钉死三年的防盗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彻底敞开。
浓重的腥臭味顺着台阶滚落下来。
方黎死死抓着门框，眼珠子一点点往上抬。
一个穿着破烂红衣，脖子上空空荡荡的黑影，正顺着楼梯，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那个黑影每走一步，楼道里的温度就降下几分。
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钢筋。
方黎跌坐在三楼的缓步台上，死死抠着身后的防盗门。
“假的都是全息投影！是催眠！”
方黎抖着手去爬过去捡手机，屏幕刚亮起，就“啪”地一声炸出了裂纹。
我扶着墙，慢慢站直了身体。
长明灯碎了，镇煞石也没了。
这栋楼藏了六年的东西，彻底没了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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