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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陆砚辞！这是我的地盘！温以宁是我的老婆！你凭什么动她！”
顾廷宴在门外疯狂挣扎，他看到陆砚辞正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起，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的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暴躁与恐慌。
但他低头，看到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宋瑶，又强迫自己压下了那股异样。
他把温以宁从那个家庭里带出来，她肯定不会离开自己的。
“廷宴哥，我好怕”
宋瑶还在哭，声音娇软，带着鼻音。
“那个男人是谁？他好凶我是不是闯祸了？”
顾廷宴深吸一口气，抱紧了宋瑶：“不会有事的。”
但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宋瑶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而手术室内，陆砚辞已经迅速接管了抢救。
“止血钳！输血！准备除颤！快！”
他在我耳边声音嘶哑地低语：“以宁，对不起，我来晚了。”
顾廷宴站在走廊里，怀里的宋瑶还在哭。
他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烦躁。
“别哭了。”他的声音有些冷。
宋瑶愣住了，抬起泪眼看着他：“廷宴哥？”
顾廷宴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的暴躁。
“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松开她，转身要走。
宋瑶急忙抓住他的袖子：“廷宴哥，你不陪我吗？我好怕”
可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瑶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的楚楚可怜渐渐消失，变得阴鸷。
手术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陆砚辞亲自操刀，将我撕裂的腹部一层一层缝合。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直线终于开始跳动。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陆砚辞闭了闭眼，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水光。
“缝合关腹，送。”
他转身去看那个小小的婴儿。
她躺在保温箱里，浑身青紫，几乎没有呼吸。
但她的心脏还在跳，微弱但顽强。
“把她也送去，上呼吸机，用最好的药。”
陆砚辞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不能让她有事。”
他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恍惚间看到了温以宁的影子。
“小家伙，你妈妈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
“你得好好活着。”
我在里躺了三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以安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地喊“姐姐姐姐，等等我”。
梦见他第一次上学，哭着不肯松手，说“姐姐不要丢下我”。
梦见他确诊白血病那天，拉着我的手说：“姐姐别哭，我会好的，我还要看着姐姐穿婚纱呢。”
他没能看到我穿婚纱。
因为我的婚礼上，顾廷宴陪着宋瑶上手术了。
“瑶瑶第一次进手术室，我不放心，婚礼以后补给你。”
我还梦到，我的五个孩子围绕在我膝下，牙牙学语。
可画面一转，顾廷宴冷酷的脸和宋瑶沾满鲜血的笑脸交织在一起，将他们全部推进了深渊。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入目是私人病房的天花板。
我的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作痛。
“醒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陆砚辞穿着白大褂，眼下是一片乌青。
“陆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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