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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此时的我，对外界的兵荒马乱一无所知。
经过两天三夜的颠簸，那辆充斥着汗臭、烟味和尿骚味的面包车，终于停在了大山深处一个破败村落前。
我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下了车。
“老光棍，出来验货了！”车上的一人朝着一个破旧的土坯房喊道。
一个满口黄牙、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五十多岁老男人搓着手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眼睛里冒出绿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哎哟，这货色好，这货色好啊！就是看着有点呆？”老光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我没有躲闪。
指令：不许反抗检查。
我木然地睁着眼睛，任由他那双沾满污垢的手在我的脸上、脖子上乱摸。
“呆点好啊！呆点不跑！能生娃就行！”
老光棍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将我拖进了那间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屋子。
砰的一声，木门被踹上。
屋里只有一张脏得发黑的床铺。老光棍急不可耐地开始脱他那件油腻的破棉袄，一边脱一边冲我吼道：“还愣着干啥？脱衣服！上床躺着去！”
脱衣服。躺下。
这两个指令清晰地传入我的大脑。
我的大脑开始机械地运转。
在美德学校的体罚室，每次被电击前，老师都会下达同样的指令。
我感觉不到恐惧，也感觉不到屈辱。我的灵魂早就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具执行命令的躯壳。
我僵硬地抬起手，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早已湿透、沾满泥巴的衣服扣子。
一颗，两颗
老光棍看着我这副顺从的样子，兴奋得眼珠子都红了，他猛地扑了过来，将我压在身下。
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将我包围。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撕开我最后一层衣物的那一秒——
砰——！！！
一声巨响，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连根踹飞，重重地砸在地上！
“警察！别动！双手抱头！”
刺眼的强光手电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神兵天降，一把将压在我身上的老光棍死死按在地上。
“哎哟！干啥！警察同志，这是我花钱买的媳妇！我们合法过日子啊！”老光棍杀猪般地嚎叫着。
“买卖同罪！给我铐起来！”
紧接着，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冲进了屋子。
是妈妈。
当她看到我衣衫不整地躺在那张肮脏的床上，眼神空洞得像一个死人时，她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哀嚎。
“清清！！”
妈妈扑过来，脱下自己的大衣，将我死死地裹住，紧紧地抱在怀里。她哭得撕心裂肺，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温热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脸上。
“对不起妈妈来迟了，妈妈对不起你啊清清！不怕了，妈妈带你回家，妈妈再也不让人欺负你了”
爸爸和弟弟也冲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惨状，爸爸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弟弟则是捂着嘴，冲出门外疯狂地呕吐起来。
而我，被妈妈这样紧紧抱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没有哭，也没有笑。我只是茫然地转动了一下眼珠：
“还要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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