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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大口的血浸透了林耀祖身下的草皮。
他两只手轮番砸藏獒的脑袋，嗓子都嚎哑了。
林大强脚底一滑，刹住了冲进去的身子。
他看都没看林耀祖一眼，扭头就往大门方向拼命跑。
另一只藏獒更壮，后腿一蹬扑上了林大强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拍在地上。
獠牙咬穿小腿肚子，咬住了就往后拽。
父子俩在血水里打滚，惨叫声从半山腰一直传到山脚。
赵富贵叼着雪茄，靠在二楼栏杆上笑得直拍大腿。
我盯着望远镜里那一片血红，长长吐出一口气。
前世那种被撕咬的幻痛，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退干净了。
林大强在地上乱摸，抓起那根锈铁管，对着藏獒鼻梁捅了下去。
狗吃痛松了嘴，他连滚带爬拽住林耀祖的胳膊，两人在草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印子，一路爬出大门。
赵富贵没放狗追。
阳台上遥控器一按，铁门慢慢合上了。
父子俩拖着烂腿爬到盘山公路上。
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急刹停在他们跟前。
车门哗啦拉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跳下来。
“林大强，你个老王八蛋躲得够深啊！”
带头的一脚踹在林大强肩膀上。
“连本带利八十万，拿出来。”
“拿不出来，这两条腿就别要了。”
几个人拎小鸡一样把父子俩扔进面包车。
面包车刚拐下山道，半山别墅二楼腾起一股黑烟。
望远镜里，赵富贵在火光中疯了一样拍玻璃窗。
地下室的酒精灯被他踢翻了，烧着的横梁砸下来压断他两条腿，整个人被钉死在火场里。
没几分钟，火舌把别墅吞了个干净。
一个焦黑的人影从地下室通风口挤出来，脸朝下栽进泥地。
王翠花。
全身大面积烧伤。
我放下望远镜，扭头看陈宇。
“好戏看完了。”
“回去吧。”
两天后。
郊区一间废弃仓库。
林大强和林耀祖跪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
大腿神经被咬断了，两个人跟化了的蜡一样瘫在地上。
林大强额头磕得青紫一片，对着催收头目的皮鞋不停磕。
“大哥，宽限几天，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催收头目一脚踹在他面门上。
两颗带血的门牙飞出去，林大强顾不上疼，抱住人家鞋面不撒手。
“有钱！有个叫赵富贵的，他看上我老婆给了三百万彩礼！你们找他要！”
催收头目乐了，反手一耳光抽过去。
“拿老子开涮？”
“那老头的别墅两天前烧成灰了，人都烧成炭了。”
林大强吓得浑身发颤，林耀祖趴在旁边嚎啕不止。
“废话少说。”
催收头目不耐烦地一挥手。
“榨不出钱，拿腿抵。”
几根实心铁棍抡下来，骨头碎裂的闷响混着惨叫。
父子俩仅剩的那条好腿，也被打断了。
当天夜里，市中心天桥底下多了两个满身恶臭的残废。
他们只能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跟流浪狗抢路人扔下的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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