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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想起来又有什么用呢？又能改变什么？
我自嘲地笑了笑，重新骑上车，准备离开。
可电动车刚拐过弯，一个女人突然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我慌忙捏紧刹车，车头猛地一歪，险些撞到她。
“你没长眼啊！”
她吓了一跳，慌忙后退半步，一只手下意识护在肚子上，
“这么大一个人在这看不见啊？我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倾家荡产你都赔不起。”
我急忙停下车道歉。
可抬头看清她脸的那一刻，我们两人同时僵住。
是那个女人。
我记得程浩明叫她唐欣。
她也认出了我，神色明显不自然起来，眼神躲了一下。
我反倒慢慢平静下来，淡淡开口：
“你没事吧。”
唐欣大概是想起，我产后抑郁后，忘了这三年的许多事。
她当初给我发照片的一幕，也一并忘了。
她轻咳一声，又硬气起来，故意挺了挺肚子。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我老公最看重我这个孩子，你要是敢伤到我们母子，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微微一怔。
原来这三年里，她已经结婚了？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妇女从单元门追出来，小心扶住唐欣：
“太太，你可要慢点儿走，这月份大了不能着急，不然程先生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程先生。
这个姓氏让我一僵。
唐欣瞥见我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手轻轻抚着肚子，慢悠悠地说：
“那是自然。我们家老程自打我怀上这个孩子，恨不得天天守在我身边。”
“每次产检从不让我一个人去，就算上班，也时刻视频盯着我的情况。”
她说着，刻意看了我一眼，又补了一句：
“就算在一起四年了，他对我，还跟刚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旁边的保姆连忙跟着帮腔：
“可不是嘛，程先生对太太您是真上心。”
“上个月您随口说想吃酸的，他大半夜跑出去，转了三条街才买到。”
“这样的男人，现在上哪儿找去。”
原来这三年，他们从来没断过。
哪怕程浩明每天按时回家给我做饭，夜里起来给小远冲奶粉。
他照样能抽出时间陪唐欣产检，能大半夜为她跑遍街头买零食。
这些话一根接一根扎进心底。
随着恢复的记忆一同翻涌上来的，是刺骨的疼。
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午。
大着肚子站在这里，看着他和她相拥亲吻，血顺着腿往下淌。
只是如今，大着肚子的人换成了她。
如果她当初故意让怀着孕的我看到那些，想让我出事。
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理智一点点被恨意吞噬。
我攥紧电动车刹车，只要一松手，车子就会冲出去。
眼前这个不断挑衅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会倒在血泊里。
我的手指，一根接一根地慢慢松开。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是小远录的，奶声奶气地喊我接电话。
一瞬间，理智猛地回笼。
电话一接通，程浩明焦急的声音立刻传过来：
“阿宁，你去哪儿了？我和小远怎么都追不上你，我很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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