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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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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们就开始互相折磨，每天争吵不断，家里鸡犬不宁。
而我，依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只是每周都会去幼儿园看小远。
我会提前买好他喜欢的零食和玩具，在幼儿园门口等他。
他看见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抗拒，会怯生生地喊一声“妈妈”，然后拉着我的手，跟我讲幼儿园里的趣事。
每次聊天，他都会不经意间提起程浩明和唐欣的近况。
他说，爸爸和唐阿姨每天都吵架，家里的东西都被摔碎了；
他说，唐阿姨总是骂他，说他是拖油瓶；
他说，家里好久都没做过好吃的了，爸爸总是愁眉苦脸的，也没时间陪他玩了。
听着小远的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知道，程浩明和唐欣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照顾孩子。
小远在那样的环境里生活，只会越来越压抑。
这天，我带着小远去公园玩，坐在长椅上，我看着他低头摆弄着玩具，轻声问：
“小远，你觉得爸爸和唐阿姨在一起，过得开心吗？”
小远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委屈：
“不开心，他们总是吵架，我害怕。”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问：
“那小远，你想不想跟妈妈一起生活？妈妈那里有漂亮的小房间，还有很多好吃的，妈妈会每天陪你玩，给你做好吃的。”
小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随即又黯淡下去，低下头，小声说：
“我想可是我之前说不想跟妈妈，妈妈会不会生气？”
我心里一酸，把他搂进怀里，轻声说：
“妈妈不生气，小远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那小远，现在愿意跟妈妈一起生活吗？”
小远在我怀里点了点头，紧紧抱着我的腰，声音带着哭腔：
“我愿意，妈妈。我之前不想跟你，是因为我以为，我要是选了你，你就会为了我，留在爸爸身边，那样你就不会开心了。”
“妈妈，我想让你开心。”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一直在以为自己在这段婚姻里失去的只是一个丈夫，一个家庭。
但此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失去的远不止这些。
我失去了陪伴儿子成长的机会，失去了那些本该属于母子之间的亲密时光，
失去了在小远生命中最重要的头几年里留下印记的可能。
这些失去，比程浩明的背叛更让我心痛。
我抱着小远，哽咽着说：
“对不起，小远，是妈妈太自私了，这三年，让你受委屈了。”
小远伸出小手，擦去我脸上的眼泪，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不哭，我爱你，所以我也爱你的自私。”
看着怀里的孩子，我心里只剩愧疚和感动。
这是我当初拼了命也要生下来的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在我被产后抑郁折磨，变得麻木冷漠，甚至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这三年，
他竟然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爱着我这个连爱都不会的妈妈。
我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他，给他一个温暖的家，让他在爱里长大。
从公园回来后，我就找了律师，准备起诉变更小远的抚养权。
律师告诉我，程浩明现在的经济状况和生活环境，都不适合抚养孩子，而且小远现在明确表示愿意跟我一起生活，胜诉的概率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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