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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豪宅楼下。
除夕夜的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李翠兰和贺佳裹着羽绒服，脚边扔着两个编织袋。
至于那些名牌包、珠宝首饰，全部作为涉案财物被扣留了。
贺佳带着哭腔问：“妈，现在怎么办啊？”
“我的跑车被拖走了，我的卡也被冻结了，我们住哪啊？”
“哭哭哭！就知道哭！”
李翠兰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一巴掌扇在女儿背上。
“还不都是你哥那个没用的东西！”
“惹谁不好，非要惹沈初那个煞星！”
“原来她才是最有钱的那个！”
“我们要不去求求嫂子？”贺佳哆哆嗦嗦地提议。
“毕竟是一家人，她那么软弱，以前稍微哄哄就心软了”
李翠兰眼睛一亮：“对！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以前我不给她好脸色，她还不是乖乖伺候我？走，上去求她！”
两人拖着编织袋，又想往大堂里冲。
还没靠近大门，就被保安拦住了。
“干什么的？这是高档小区，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保安冷笑一声：“我是这楼上的业主！我儿子是贺连琛！”
李翠兰撒泼打滚。
“贺连琛？”
“刚才物业都通知了，这户业主涉嫌诈骗被抓了。”
“房子已经查封了。赶紧走，别在这碍眼，不然报警了！”
李翠兰一听报警，吓得腿都软了。
“那那我们去哪？”
“去哪？回老家！”
“老家的房子早卖了给你哥付首付了啊！”
两人在寒风中抱头痛哭。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辉腾缓缓驶出地库。
车窗降下，露出我半张侧脸。
“嫂子！嫂子！”
贺佳扑过来，用力拍打车窗。
“嫂子救命啊！我们知道错了！”
“求你让我们进去住一晚吧！外面太冷了！”
李翠兰也扑通一声跪在车前。
“初初啊，妈错了！妈以前是老糊涂了！”
“你看在连琛的面子上，别让我们流落街头啊！”
我没有开车门。
只是隔着玻璃，冷漠地看着她们。
这一幕，多么熟悉。
以前，每当我被她们刁难、被她们孤立的时候。
我就像现在这样，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在温暖的屋子里欢声笑语。
“看在连琛的面子上？”
我按下车窗，声音顺着风飘出去。
“刚才警察说，贺连琛转移的资产里。”
“有两百万是转到你们名下的。”
“如果你们把这钱吐出来，或许能减刑。如果不吐”
“那就留着那点钱，去监狱里买方便面吧。”
说完，我升起车窗。
“开车。”
辉腾绝尘而去，只留下那一对母女在寒风中绝望地嚎叫。
那一刻，我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疲惫和解脱。
三个月后。
看守所的会见室。
贺连琛穿着灰色的马甲，头发剃光了，整个人瘦脱了相。
颧骨高高耸起，眼神浑浊呆滞。
看到我进来，他激动得想站起来，被身后的狱警按了回去。
“沈初！沈初你来了！”
他抓着铁栏杆，声音嘶哑。
“你是来撤诉的对不对？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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