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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柑橘香绣春刀
繁锦放下竹篮跃出花丛，见周清驷提着布袋，只道他是给太子送公文，便要引他去祖师爷那边寻人。
谁知刚抬脚，周清驷便倒退一步挡了去路，将布袋塞入她怀中，眼神晦涩：
“这是芮霖县摘的新鲜柑橘，顺路带给你尝尝。那处的果园虽近，这般清甜滋味，尚德却是种不出来的。”
袋口微敞，浓郁橘香瞬间沁满怀。繁锦粲然一笑，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多谢！”
周清驷仓促地移开视线，心底泛起一阵凄凉。如此明亮的笑颜，若日后成了他人的风景，他的漫漫长路又该如何走得下去？
他再次后退一步，丢下一句“我知道书房怎么走”，便匆匆转了身。
繁锦见他背影怅然，觉得自己几次得了周二公子的礼物，从未正经道谢过，很不地道，于是抱着橘子快步追了上去。
“周二公子，这些日子你们奔波辛苦，今晚不如叫上弟兄们来这儿吃酒？阿爷新酿了杨桃酿，最是助眠。”
周清驷步伐渐缓。他并不知道这份邀约背后的心意，只当她句句关切皆是为着宋良骋。过去他在东北领兵，刀尖舔血时从未退缩过半步，可此时面对她的一番盛情，竟觉出一种无从施展的无力。
他最终只是垂下眼帘，掩住眸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自嘲，沉沉地点了头：“好，多谢。”
祖师爷的书房内，气氛因多了几人而显得有些局促。
太子与祖师爷对坐，宋良骋立在那黑衣人身后，见周清驷推门入内，便顺手抄起一盏凉茶，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黑衣人打了个激灵，猛然惊醒。他身为御前暗卫，竟被周家军的人摸了后路敲晕，眼中本还攒着几分不甘与惊疑，可一转头对上主位上朱允连的视线，那份傲气瞬间收敛，当即规规矩矩地伏地行礼，随后又叩拜了祖师爷。
周清驷立在一侧，目光如利刃般划过那人的佩刀——那是柄精钢锻造、形制特殊的绣春刀。
他脑中飞速掠过各种可能，最后定格在一个近乎传说的答案上：“你是太祖派来的？”
“属下张均合，从属锦衣卫十五门。奉太祖密诏，暗中协助太子查办郃州官吏买卖一案。”
大朱皇朝的锦衣卫向来只有十四门，半从武，半从文。至于那传说中直达天听、影踪全无的“十五门”，朱允连与周清驷自幼便听闻过，却从未见过实证。
朱允连起身走到张均合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了半晌，方才伸手将其扶起。
他眉宇间那抹积压多日的冷冽消散了几分，有些埋怨地对他说。
“不是派来协助我的吗？怎么还让本太子受了一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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