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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年后，老宅的桂花树没有开花。
陆沉瘦得只剩骨架。
从前的队友来看他，站在院门口，不敢进去。
正屋里摆着两套餐具。
一碗白粥，一碟鸡蛋。
他每天做好早饭，放在我的照片前。
粥凉了，他倒掉。
第二天再做。
队友劝他出去走走。
陆沉看着照片。
“疏月怕冷，我得守着她。”
没人再劝。
温梨的下场传到老宅时，陆沉正在给我的墓碑描字。
她抱着孩子住在破庙里，夜里点香求温峤放过她。
香火倒了，烧了半间庙。
她的脸被火燎伤，孩子却一点事没有。
后来有人看见她在街边捡纸钱。
她见人就问，你有没有看见穿红嫁衣的女人。
孩子被温峤的旧队友带走。
那孩子长到三岁，还不会喊妈妈。
只会在墓园门口冲我的碑磕头。
陆沉听完，没有说话。
他把红漆一点点填进我的名字里。
林疏月。
三个字很短。
他描了整整一下午。
傍晚，他把那件红嫁衣拿出来。
嫁衣已经洗不掉血。
他坐在碑前，替衣服缝那道撕裂的口子。
针扎进指腹，血落在并蒂莲上。
太阳落山后，墓园起雾。
陆沉靠着碑，拿出那枚烧黑的戒指。
他把戒指戴在自己无名指上。
卡在指节处，皮肉被勒出血。
他硬往里推。
骨头发出细小的响。
戒指终于套进去。
他笑了一下。
“疏月，这次我戴稳了。”
风吹过墓道。
远处传来铃声。
我那部早就关机的手机，在他怀里亮起。
来电人还是陆沉。
他接通。
电话里只有很轻的呼吸。
他屏住气。
那头传来我的声音。
“陆沉，别来找我。”
他眼泪落下来，砸在戒指上。
“我找不到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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