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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密室石门缓缓打开。
昏暗的火光映入，四壁依旧挂满柳惜薇的画像，一封封未曾送出的情书整齐摆放。曾经，这里是他最隐秘的心思，是他以为可以藏一辈子的地方。
他站在密室中央，垂眸闭眼，心口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一扫，骤然顿住。
密室阴影最边缘的角落里，一枚小小的、绣着海棠纹样的荷包，静静躺在地上，被灰尘半掩，不起眼到根本没人注意。
那是
萧玦瞳孔骤缩，快步上前，弯腰捡起。
是温舒然的。
这枚荷包，是她的。
他认得这针脚，认得这海棠纹样，认得她贴身佩戴了许久的小物件。
她来过这里？
她进过这间密室？
萧玦握着荷包，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密室机关隐秘，从不让任何人靠近，她是怎么进来的？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那她肯定看到了。
看到了满墙画像，看到了他写给柳惜薇的情书，看到了那封策划一切的密信。
她知道了全部真相。
萧玦僵在原地，如坠冰窟，浑身冰冷刺骨。
“一群废物！”
他猛地扬手，将案上所有器物狠狠扫落在地，瓷片碎裂之声响起。
他双目赤红，转身对着门外厉声嘶吼：
“都给本王滚进来！”
守在密室之外的暗卫们齐齐跪地，浑身发颤，连头都不敢抬。
“本王命你们日夜盯紧西侧偏院，寸步不离护着王妃，你们就是这么当差的？！”萧玦一脚踹翻最前一人，声音狠戾，“她走了这么久，你们竟无一人察觉！连她何时离开、去往何处，都一无所知——留着你们还有何用！”
“杖责！每人五十杖！打死无论！”
暗卫们无人敢反抗，俯身领罚，闷哼与杖击之声接连响起。
萧玦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握着那枚海棠荷包的手越收越紧，几乎要将布料嵌进掌心。
恐慌、悔恨、愤怒、不甘所有情绪绞在一起，狠狠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勉强压下那股疯魔的戾气，冷声开口：“停。”
杖刑戛然而止。
空气死寂一片。
就在这时，一名受了刑的暗卫撑着伤，咬牙开口，语气带着绝望与惶恐：
“王爷今日是您亲口下令，将所有暗卫尽数调去主院，守护柳姑娘生辰宴安全，属下等人无一人敢违逆。”
“属下等人分身乏术。”
一语落地，萧玦猛地僵住。
是他。
是他下令。
是他把所有看守的人手，全都调去保护柳惜薇。
是他亲手给温舒然铺好了逃离的路。
萧玦耳边嗡嗡作响，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死寂。
他转身，一步步走出密室，玄色衣袍扫过满地狼藉。
廊下，他站定，“调动所有暗线、所有力量，封锁京城九门，挨家挨户给本王搜！”
“掘地三尺，也要把温舒然的踪迹找出来！”
他顿了顿，字字咬牙，杀机毕露：“若是晚一日查到你们所有人，提头来见。”
“是！”
暗卫们轰然领命，瞬间四散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萧玦独自站在空寂的长廊上，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心口那处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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