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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挽烟的目光在那则公告上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吃早饭。

“不意外？”萧驰问。

“意料之中，”楼挽烟说，“应国良住院了，应家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平息舆论。应庭旭主动辞职，总比被董事会逼宫好看一些。”

萧驰看着她平静的脸，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当年为什么要装哑巴？”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楼挽烟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睛看他。

萧驰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试探。他只是单纯地想知道。

楼挽烟沉默了片刻，放下筷子。

“我爸要把我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富商做老婆。我拒绝了很多次，他不听。后来我发现，只要我变成一个‘不值钱’的人，他就不打我的主意了。一个哑巴女儿，卖不出好价钱。”

“所以你装了五年。”萧驰说。

“五年。”楼挽烟点头，“五年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那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了？”

楼挽烟想了想，说：“因为不需要了。”

萧驰看着她，没有追问“不需要”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听懂了。

早餐后，楼挽烟回了房间。她关上房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木质首饰盒。

这个盒子是萧驰昨天让人送到她房间的。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祖母绿项链。

不是她母亲的那一条。这条项链的吊坠更大，成色更好，切割工艺也更为精湛。泪滴形的祖母绿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白钻，链子是白金材质的，比原来的铂金链更结实也更精致。

项链下面压着一张卡片。

楼挽烟抽出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是萧驰的手笔，字迹清隽有力：

“旧的断了，新的才能来。”

楼挽烟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卡片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把卡片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然后拿起手机给萧驰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但我要原来的那条，你给我修好。”

消息发出去三秒钟就收到了回复。

“修好了，在梳妆台左边的抽屉里。”

楼挽烟愣了一下，拉开梳妆台左边的抽屉。她母亲的那条项链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楼挽烟把项链拿起来，放在手心里。

链子带着微微的凉意，祖母绿上流转着幽绿的光。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就在她准备下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以为是萧驰，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消息很长，分了好几条才发完。

“挽烟，我是应庭旭。我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我的消息，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一个月我一直在找当年从楼家流出去的你母亲的遗物。我找到了其中一部分，已经让人整理好了。它们应该在你这儿，不应该在别人手里。”

消息下面附着几张照片。

她翻到最后一张照片。那是一个暗红色的木箱子，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这些物件，箱盖内侧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写着她母亲的名字。

楼挽烟闭了闭眼睛，把手机放下。

她不想见应庭旭。

但她想要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