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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去机场的路上，我接到了沈若棠的电话。
"姐姐，白敏珊被拘留了。"
"嗯，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很小，"我想当面跟您说。"
"我要登机了，有话直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六年前的车祸之后，白敏珊找过我。"
"她说，只要我留在陆总身边，她每个月给我五十万。"
"她说，她需要一个人替她看着您。"
"看着我什么？"
"看着您有没有真的爱上陆总。"
我握着手机，忽然笑了。
"所以这六年，你一直在给她汇报我的情况？"
"是。"
"包括我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和陆砚洲说话？"
"是。"
"那你告诉她的结论是什么？"
沈若棠哭了。
"我告诉她您从来没有爱过陆总。"
"您对他所有的好，都是在完成任务。"
"所以她才敢回来。"
"因为她觉得，您走了，陆总不会难过。"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
"她猜对了一半。"
"我确实不爱他了。"
"但她猜错了另一半。"
"什么？"
"陆砚洲会不会难过，不是她能决定的。"
我挂了电话。
到机场的时候，登机口已经开始检票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过长长的通道。
身后忽然有人喊我的名字。
"阮锦书！"
我没回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锦书！"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行李箱。
我转过身。
陆砚洲站在我面前，满头是汗，衬衫前襟湿了一片。
他大口喘着气，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你你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他喘了一口气，"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对你好。"
"你给我时间，我一定"
"陆砚洲。"我把他的手从行李箱上拿开，"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他愣住。
"你总觉得一切都来得及。"
"你觉得女人会等你，机会会等你，我也会等你。"
"但我不会了。"
"锦书"
"最后一班登机旅客请尽快登机。"广播响了。
我松开他的手。
"再见，陆砚洲。"
"别说再见。"他的声音发颤，"你说过的，最开始三年你是喜欢我的"
"是啊。"我看着他，"但你把那三年也浪费了。"
"你在我喜欢你的时候带女人回家。"
"在我死心的时候说要对我好。"
"在我要走的时候才来追。"
"你永远慢一步，陆砚洲。"
"永远。"
我转身，走进登机通道。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我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那是一个男人跪在地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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