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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六岁的时候，我爸爸妈妈就不在了。”黎洛浅说这话时，嘴角还带着浅淡的笑意，眼里盛着十五岁年纪独有的清亮与明媚，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旧事，坦然里满是对当下的专注，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想念，都悄悄融进了这抹轻松的神情里

尽管那抹异样只在黎洛浅身上停留了一瞬，隔着几人的距离，宋司琛还是精准地捕捉进了眼里。他分明察觉到，方才还带着明媚笑意的她，那一瞬间的气息里，藏着一丝极淡、几乎让人无法察觉的不同——不是沉重，更像风拂过旧书页时，转瞬即逝的轻痕

纵使冯教官面上依旧维持着往日的沉稳，嘴角的弧度、说话的语气都与平常并无二致，可那双眼睛却藏不住心底的波澜。方才看黎洛浅时，冯教官眼底还带着温和的探寻，可听清“爸爸妈妈就不在了”那句话，目光瞬间变了——沉稳被冲散，惋惜只一闪，更多的是悔意。那悔意藏在顿住的眸光里，让原本平和的眼神添了几分滞涩，像想起什么未尽之事，所有没说出口的憾意，全透过这双眼落在她身上

“冯叔叔”黎洛浅唇角扬起，梨涡浅浅露出来，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明快，“其实爸爸这边的朋友叔伯，我大多都不认识——之前我一直跟着外公住，今年才刚到帝都来。”她说着，轻轻挑起话头，目光落在冯教官身上，没再多提过往，只顺着当下的境况往下说

……

暮色漫过天际时，人群陆陆续续从食堂出来，晚风吹动路边香樟树的叶子，簌簌落下细碎的影子。返程的路上，黎洛浅刚拐过拐角，便看见宋司琛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他靠着树干，指尖似乎还捏着片刚落下的樟叶，目光落在她走来的方向，分明是特地在这里等她

暮色把香樟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黎洛浅迈着步伐不停往前走，目光落在脚下的石板路上，故意绕开树下那道认识的身影。可身后的声音还是追了上来，宋司琛的“浅浅”二字轻得像晚风拂过樟叶，却又沉得让她脚步猛地顿住——那声音里裹着点不易察的认真，没带多余的情绪，却恰好戳中她刻意忽略的瞬间，连落在肩头的樟叶，都似在这一刻停了晃

黎洛浅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宋司琛，香樟树叶落在她肩头，她抬手轻轻拂开，语气平静得没什么波澜：“冯教官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们都是同龄人，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用不到特别照应”

“我承认，我的目的性一直很强。”宋司琛望着她，语气没有半分掩饰，反而带着种坦荡的执拗——黎洛浅越是撇得干净、把距离划得分明，他就越像着了瘾般，想冲破那层界限。“我喜欢你，想试着在未来把‘同学’变成更亲近的关系。”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补了句实话“所以那天在露台上，我才会主动提起祖辈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