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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揉眼，慢慢爬起来，假装没听清：「什么？」
他手里拿着个电筒，对我努努嘴，用气声说。
「去外面？」
正是深秋，山里晚上很冷。
他递给我一支烟，微弱的路灯下，我看清了他的脸。
一个面相非常憨厚的男人。
「幸会，我叫林威。」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
「你说的那个小道士，我认识。」
我的烟差点掉到了地上。
我知道自己的表情此刻一定很精彩。
因为他笑了笑：「能遇到也算缘分，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就八年前吧，我在秦岭隧道救下了一个小道士。
「他浑身是伤，好像个血人，一个人走在隧道里，也不拦车。
「我那时候刚开始跑货，心眼还热乎着，就下了车想带他去医院。
「可他说什么都不肯说，还说自己屠了一个村子，现在是必死无疑。」
「屠村？」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是，是地蚕」
「对喽，就是你的老家，地蚕村。」
林威咧开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兄弟啊，你有没有想过，明明村子里没人养蚕，为什么会叫地蚕村？」
烟抽完了，林威掐灭烟头扔在地上，又重重踩了几脚。
「你说的故事，和当年我听到的故事有一些出入。
「当然了，这些都是那个小道士和我说的，我捡我记得的讲，信与不信你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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