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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传来脚步声。
沈薇没来，来的是暖暖。
她还穿着上午那条公主裙，抱着兔子玩偶孤零零站在门口。
看见霍沉，她没扑过去，反而瑟缩着后退。
她把玩偶放在地上，声音发抖：
“霍爸爸，妈妈说，如果我再乱说话，她就不要我了。”
说完，转身跑进夜色中。
暖暖很快在市局门口被民警追上。她蹲在台阶边不说话。
霍沉站在玻璃门后看着她。
他疼了暖暖三年，把对恩师的感激和对沈薇的怜悯全投在身上。
现在却得知，这孩子把他的亲生女儿锁进火里，教唆者极可能是他护了三年的女人。
他一直以来的坚持，崩塌了。
暖暖被带去询问室。
半小时后，沈薇的律师带着诊断证明出现：“沈女士处于严重应激状态暂不接受询问。暖暖当年未满八周岁不存在刑事责任。”
律师看向我，“沈女士愿意给予经济补偿。”
三年前暖暖推瑶瑶下楼，霍沉说她缺爱；如今她把瑶瑶锁进火场，律师说她年幼。
永远有人替她们找理由，却没人问一句，瑶瑶那天几岁。
霍沉拿走律师那份八位数的和解意向书。
在第一页写下：【霍氏集团不参与、不承担任何私下和解。】
他将文件推回：“告诉沈薇，她拿我的名字做过多少事，从今晚起一件件吐出来。”
律师脸色微变：“霍总要把事做绝？沈女士手里也有旧资料。”
“让她交。少一页我替警方找一页。”
这是我第一次见霍沉停止保护沈薇。
严队赶到摊开一张登记表：“失火那天，备用钥匙在报警前十三分钟被人取走。”
取钥匙人：林峥代。
林峥是霍沉的特助。霍沉脸色骤沉：“林峥三年前一直跟着我。”
严队看了他一眼：“备注写的是，霍总安排。”
我只觉得可笑。
原来这三年我以为他只是没接电话，他的名字却早就出现在那扇门外。
霍沉开免提拨给林峥质问。
林峥沉默许久才开口：“您当时让我处理姜女士。说别让她去学校闹影响沈小姐。”
“我到学校时，沈小姐说孩子闹着玩，姜女士故意夸大。她让我先拿走钥匙，免得姜女士冲进去伤到暖暖。”
那天我被保安拦着，是他们觉得我要伤害暖暖。
瑶瑶在里面拍门，外面却在防我。
霍沉闭眼：“你听见里面有人吗？”
严队接话：“现场照片证明门内有儿童拍打痕迹。”
林峥深吸口气。
“听见了。沈小姐说那是暖暖被吓到在另一间教室哭。后来火变大，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里面是瑶瑶。”霍沉打断他。
林峥哑声：“霍总，我真的不知道。”
这三个字此刻毫无意义，无法挽回瑶瑶的命。
我将登记表收进包里。
霍沉看向我：“姜安。”
“别叫我。从现在起，你和沈薇都是证据链上的人。”
询问室的门开了。
女民警脸色发沉走出来：“孩子交代，三年前锁门是沈薇提前教的。”
“理由是只要瑶瑶消失，霍爸爸就会永远陪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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