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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僵在原地。
那个怀抱的温度，甚至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都熟悉得让人心慌。
“虞妍。”蒋书喻又叫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像是熬了无数个不眠之夜，磨碎了所有意气。
我用力推开他。
后退一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这才看向蒋书喻。
路灯落在他身上，拉出单薄又狼狈的影子。
不过半年未见，他整个人就瘦了大圈，看起来憔悴不堪。
眼底布满红血丝，下颌冒出青色胡茬，一身衣服因为长途跋涉而变得凌乱，完全没了从前一丝不苟的模样。
我垂眸，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你怎么在这里。”
蒋书喻看着我疏离淡漠的眉眼。
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酸涩涌上来，堵得他几乎说不出话。
“找你。”
“虞妍，我找了你很久很久。”
“你怎么能走的这么决绝”他的声音在发颤，“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在你眼中，就是能随便割舍的吗？”
“你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留。”
我轻笑了一声。
换掉手机号，注销所有社交，斩断所有共同熟人的关联。
我做得干干净净，就是没想过，还要再和他碰面。
我以为我们的结局，早就停在那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上。
“有事直说。”我淡道，“没事我先回去了。”
蒋书喻拽住了我的胳膊。
“虞妍，那份协议我不签。”
果然。
我心底没有丝毫意外，只觉得可笑又疲惫。
等我攒够失望，要退场的时候，他反倒追上来，抓着一具空壳婚姻不肯放手。
“没必要。”我说。
“我根本就不想见到你，更别提原谅你。”
“你怪我没提前告知你。”
“蒋书喻，我早就跟你说了，是你自己把助听器关了，不听我讲。”
“这怪我吗？”
“我们走到今天这个结局，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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