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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手机在黑暗中不知，被所有人祝福。
而对闻溪
那些年她痴缠时，他心底隐秘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和烦躁；
她张扬大笑时，他眼角余光不由自主的追随；
她家败落后，他打压时心底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扭曲的快意和空虚？她消失后，那漫无边际的恐慌和寻找；
找到她后，看到她平静陌生眼神时灭顶的愤怒和痛苦；
把她关起来后，那种既想毁灭她又想靠近她的疯狂撕扯
这不是恨。
至少，不全是。
这更像是一种被严重扭曲、压抑到畸形、连他自己都无法识别和承认的爱。
一种在错误的时间，以错误的方式开始，最终走向毁灭和彼此折磨的，可悲的“爱”。
那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惨叫。
闻溪。
只有闻溪。
从始至终，只有她。
这个迟来了这么多年、在他用尽手段伤害她、失去她之后才猛然惊觉的真相，像一场最残酷的黑色幽默，将他过往所有的认知、所有的行为、所有的骄傲，都击得粉碎！
他爱她。
以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而可悲的方式。
所以他才无法忍受她的痴缠，因为那搅动了他平静却虚假的心湖，所以才用更激烈的厌弃和打压来对抗，实则是对抗自己内心的动摇，所以才在她消失后发疯一样寻找，所以才在找到她后，用囚禁这种极端的方式想要抓住。
而他对沈宁月或许有喜欢，有合适，有责任，但那不是能让他燃烧、让他痛苦、让他疯狂的“爱”。
那更像是一桩符合所有人期望的、完美的“生意”。
他为了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伤害了一个他深爱的女人，也背叛了自己的婚姻和人格。
多么讽刺。
多么荒谬绝伦。
“哈哈哈”齐霄凛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破碎，像是从漏风的胸腔里挤出来，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笑着笑着，声音渐渐变了调，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哽咽，最终化为压抑的、野兽般的哀鸣。
他像个终于看清自己画皮的鬼，在镜子里照见了那副丑陋扭曲、流脓淌血的真实面目。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自欺欺人，所有的傲慢和偏执，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望和自我厌弃。
“慕远”齐霄凛停止了那令人心碎的哀鸣，声音是哭过后的极度沙哑和疲惫，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平静，“帮我做件事，你来西郊别墅接她吧，我放她走。”
挂了电话，他又给律师打了个电话，让他拟退婚协议，把沈宁月要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和西郊的地都给她，他要跟沈宁月退婚。
他爱她。
他终于承认了。
以一种最惨烈、最不堪、最无法挽回的方式。
然后，他将亲手，送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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