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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鬼市
“不必了。”
区区鬼市，她祝湘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天色渐晚。
湿漉漉的张澜生捧着五块银锭，神情中的喜悦藏不住。这时，恐怕有人打骂他，他也毫不在意。
身旁李聿安垂下眼睫，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按你说的，这位祝姑娘这么有钱吗？一箱银锭啊！跟不要钱一样往河里撒。”
李聿安低低“嗯”了声。
巷口旁，祝湘头戴斗笠，拐进小巷。
“诶你看，那人身形好像祝湘。”张澜生道。
闻言，李聿安看向那人，确实很像。
她去的方向……是鬼市！她去那儿里干什么？
“我跟上去看看。”他道。
“诶？”张澜生还未来得及说，人便消失在了巷中。
“张澜生！”一人惊呼道。
他看向来人，露出胜于喜色的一缕，道：“惊声，怎么是你啊？你看我得的银锭。”
看着眼前少年如献宝般的拿出银锭来，林惊声含笑，道：“我听说了，没想到，这祝湘竟然这么有钱，到底是何来头？”
“就是啊……”
两人一路闲谈，完全将李聿安抛之脑后。
穿过漆黑的小巷，下有一阶梯，过后才到宽阔的地界。
她左右逢着，只觉这鬼市也没有多么玄乎，不过是朝廷上禁止的东西摆出来卖罢了，还没有多少奇珍异宝，跟京都鬼市相差甚远。
路过一巫堂。
巫堂？果然，“禁巫令”实施到地方一定会有所削减，竟然逃去了鬼市营业。
她本欲去探探这巫堂的能耐，却注意到身后一人影闪烁。
未去，转身离开，试探那人是路过，还是为着她来的。
快走几步，身后之人紧跟不舍，有人跟踪她。
她转入两墙之间的缝隙，仅有五尺。
李聿安赶上，忽地缝隙之中出现一只匕首刺向他，可并未得手，反被他擒拿。
所擒之人正是祝湘，她不知何时摘下斗笠，面庞完整的展现出来。
“不会武功，你一人来鬼市做什么？”他并未放开祝湘，依旧擒在身下。
没有声响，甚至……连微弱的呼吸都没有。
“李大人找我又有何事？”
墙巷深处，漆黑一片中传出少女略带不满的道：“李大人很闲吗？”
李聿安身下所擒之人，变化为一张人形符纸，上面画着奇异符文，还有祝湘的一滴鲜血，红艳艳地点在泛黄的符纸。
符纸飞回祝湘手中，收起。
“又是巫术！祝湘，我说过若是让我发现你用……”
“得了吧李聿安，威胁的话说了几百遍，可你哪次真的动我了？”
“李聿安，威胁的话说多了，就算不得威胁了。”
“我可没空陪你玩家家酒。”
李聿安闻言，反倒是异常平静。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对祝湘手下留情，她明明在他面前用了巫术，用了他最厌恶的“邪术”，违反了禁巫令。可自己偏偏又对她下不去手，毕竟……她未害人。
师父教诲他，要懂辩证，不得一概而论。师父承认巫术的正统，可他……始终无法原谅，不去承认。明知是错，他却难解心结。
回过神来，祝湘早已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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