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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名字在上面，岗位是城关小学。
那所学校，正是后来那个女人任教的地方。
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把复印件放进文件袋时，手心全是汗。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让她从台上摔下来。
不是靠骂，不是靠闹，是靠证据。
我很清楚，光靠一张旧名单还不够。
要动这种人，材料必须硬，链条必须完整。
少一环，对方就能把我扣成公报私仇。
第二天，林念的父亲带着律师来了学校。
来势很足。
他一进门先递名片，企业头衔一长串，桌面都快摆不下。
坐下后又提人脉，提影响，提他太太最近在准备省级名师评审，最后才拐到正题。
「许晴许老师是吧，孩子辛苦这么多年，能力也有，没理由被拒。」他说，「贵校是名校，做事更该谨慎。」
这话说得挺体面，翻译过来就两个字：识相。
旁边的律师接得更顺，文件夹一打开，先谈程序，再谈公平，再谈学生权益。
「如果学校决定不予录取，应当出具明确书面依据。」律师看着我，「否则，申请人有权质疑审核标准是否一致，是否存在主观歧视。」
好一套连招，重点全往「招生公平」上拽。
我心里明白，他们在抢位置。
只要把话题从「家庭材料有问题」转成「学校打压优秀学生」，他们就占了道德高点。
到那时，我要是提旧事，反倒可能被咬一口，说我滥用职权，拿私人恩怨影响招生。
林念坐在一边，眼圈红着，一句话没说，安安静静地把自己摆成全场最无辜的人。
这话很会说。
如果我是局外人，说不定都要替她拍手。
我看着她：「学校审核的是特招生资格，不只是分数，你提交了家庭推荐材料，材料就要经得起核验。」
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妈妈这些年教书没有问题，学生和家长都很认可她，她最近还在准备省级名师评审，这个时候闹出事，对谁都不好。」
不是求情，是施压，软的那种。
林念父亲接过话：「许老师，孩子前途重要。」
我把桌上的材料理齐，语气平平：「学校还在核验阶段，暂不作最终结论。」
律师皱眉：「那请问核验范围是什么？」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补充通知推过去。
纸只有一页，抬头是学校招生办，下面第一条写得很清楚——
「请申请人家庭提供母亲早年学籍、分配、入职全套复印材料。」
林念父亲看完，脸色变了。
律师拿过去又看了一遍，终于没那么从容了：「这些材料时间久远，未必保存完整。」
我点头：「保存不完整，可以说明原因，查不到，也可以由相关单位出具证明，学校不会为难任何人，只核事实。」
这话说完，办公室里安静得很。
林念父亲把那张纸放下，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没再摆身份，也没再谈影响。
他知道，这一关糊弄不过去。
临走前，他问我：「许老师，你这是公事公办，还是另有原因？」
我看着他：「你们把材料交齐，原因自然会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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