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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字。
他认得。
我们相识十年，我给他写过无数张便签。
提醒他吃胃药，提醒他会议时间，提醒他别总熬夜。
他曾把那些便签一张张收进抽屉，说以后老了拿出来看，肯定会觉得自己年轻时很幸运。
可后来，他把所有便签都烧了。
因为他觉得，我不配。
陆沉舟伸手拿起那张纸，指尖颤得几乎夹不住。
宋知柔脸上的血色也退尽。
她声音很轻。
“沉舟，纸可以模仿，字也可以模仿”
陆沉舟没有看她。
他盯着纸上的字，眼底一点点泛红。
“这张纸哪里来的？”
小女孩抽噎着回答：“姐姐被水冲走前，塞给我的。她让我告诉你，她赴约了。”
陆沉舟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后退半步，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她说什么？”
小女孩哭着重复。
“她说，她赴约了。”
听证大厅里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陆老夫人脸色苍白。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
陆沉舟攥着那张纸，眼睛红得吓人。
“三年前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小女孩被他的样子吓到，往母亲怀里缩。
孩子母亲站出来，声音带着忍耐已久的愤怒。
“我们找过你。”
陆沉舟猛地抬头。
女人眼眶通红。
“我女儿醒来后，一直记着那个姐姐的话。她说姐姐要结婚，未婚夫姓陆。我们拿着戒指去过陆氏，可前台说你不见人。后来有一位宋小姐接待了我们。”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宋知柔身上。
宋知柔肩膀轻颤，满脸茫然。
“我？”
女人冷冷看着她。
“对，就是你。你说陆先生已经知道了，也说那位江小姐生前背叛了他，让我们别再拿这些东西刺激他。你还给了我们一笔钱，说是感谢我女儿保管遗物。”
宋知柔眼泪立刻落下来。
“我没有。沉舟，你相信我，我从来没见过她们。”
陆沉舟转头看她。
他没有说话。
可那眼神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无条件护着她。
宋知柔慌了，伸手去拉他。
“沉舟，那时候公司那么乱，每天来找你的人很多。也许她们认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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